張公公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是礙于他還有任務在身,也不得不從趙大人那裏離開,轉頭去找曾大人。
眼看張公公前腳才剛剛離開,後腳趙世達就轉過身,冷言冷語的對墨白說道。
“你今天已經成功的引起張公公的注意力了,要知道他可是個老狐狸,如果要他知曉了你的身份,于你而言,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墨白倒是毫不在意,“呵呵,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好事,難道對你來說就是了,要知道,爲今看起來,我們依舊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我最好不要出什麽意外,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好過的。”
趙世達聞言,非但沒有像是剛剛那般惱怒,反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随後,他在墨白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離開住所,前往皇上的住所。
“臣趙世達,拜見皇上,王爺,王妃娘娘!”
雖然明知這次過來,免不了要被訓斥一番,但是趙世達依舊如同以前一樣,文質彬彬的行禮,絲毫看不出有任務的緊張。
“起來吧,趙大人。”
趙世達是衛晏禮要當做左相培養的人,所以對他總是格外的寬容,再加上他爲了選秀的事情,本來就操碎了心,所以在暗殺這件事上,衛晏禮并不想過多的追究,隻不過礙于他和曾大人,同樣是負責圍場的安保工作,這才把他也一并叫了過來。
“趙大人,想必張公公也和你說了,今兒晚死人了,還是一個關鍵的證人王忠,我們到了這裏這麽多天,你在選秀大賽上的職務完成的很好,但是護衛方面,可就棋差一着了,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呢?”
桑墨端着暖爐,輕聲說道。
這些天來,趙世達的辛勤,她都看在眼裏,但是辛勤不等于正确,雖然說這次的刺殺跟他沒有關系,他也全程沒有接觸王忠的事情,可畢竟皇上是把虎符交到了他的手上,就算是再怎麽想要維護他,也一定是要有所處罰的。
“王妃娘娘教訓的極是,在下這些天确實忙于秀女之事,但這不是借口,明明可以做的更好,但是趙某卻沒有完成皇上和娘娘的厚望,實在是趙某失職,所以趙某甘願領罰!”
趙世達說着,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舉着衛晏禮賜給他的虎符,看似要将其還給他。
“趙大人,這麽做,是不是沖動了一些呢?”
桑墨皺着眉頭,原本隻是想吓唬吓唬他,沒想到他居然認真起來了。
“下官也舍不得,但是記得皇上在将虎符交給我的時候,我明明是對在下的信任,可我卻辜負了皇上對我的一片信任,實在是不可原諒,下官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了,似乎唯有歸還皇上對我的信任,才能體現出我悔過的誠意。”
“趙大人,你的這番話,倒是爲你的過錯抵消不少,算了,暫且起身吧,你本就是個文官,讓你拿着虎符指揮那些兵魯子,也屬實是爲難你了,你先說說這些天來,你和曾大人相處的怎麽樣,他有沒有指導你該如何排兵布陣,才能确保行宮的安全?”
桑墨其實一直真正想見的,就隻有曾大人,在沒有見到本人之前,她隻能盡量從别人的口中打探出他的性格。
可惜,一提到曾大人,趙世達就是一肚子的苦水。
“回禀王妃娘娘,自從趙某拿到虎符之後,就已經在第一時間去拜會曾大人了,但是可惜的是,我連曾大人的面都沒有見到,他隻是打發了一隊侍衛給我,告訴我随意調遣,要是不夠的話,還可以随時過來跟他要人。”
桑墨注視着趙世達臉上的表情,他的面色透露着幾分不爽,看來即便是回憶,也對那個場景記憶猶新,很是不滿曾大人的做法。
“哦,遇到這樣的事,你爲何要忍着,要知道你有虎符在手,名義上就是比他一個指揮使要大,他理應出來參見你的!”
桑墨說着說着,就不禁提高了嗓音。
這個曾大人,也不知道當初是受了什麽刺激,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的時候,他卻主動請辭,在先皇的一再勸說下,才勉強同意留下,但是主動降級,釋了手裏的兵權,情願當個閑雲野鶴。
直到先皇去世之後,又去守了皇陵,再被派到行宮來做指揮使,還真是圓了他作個閑人的夢想呢!
“王妃娘娘,趙某自然明白這個道理,隻不過礙于曾大人以前的威名,再加上我本身就不是武官出身,總是感覺在這種情下,應該懂得自謙,既然曾大人已經将一隊侍衛交到了我的手上,那麽想必他就已經和他們交代過了,所以便沒有多想,但是誰知道他其實什麽都沒說,之後所有的安排,也都是出自我的安排,而我也沒有什麽經驗,所以可能将事情安排的有些纰漏。”
說到這裏,趙世達很是沮喪,按照他的話說,他本就是什麽都不懂,本以爲曾大人會給他一些經驗,可是除了一次閉門羹之外,就隻有一隊什麽都不懂的侍衛了。
“呵呵,我說近來怎麽又是惡犬傷人,又是有刺客能夠随意進出呢,合着弄了半天,都是你趙大人一個文官在安排這些事情,而曾大人是半點力氣都沒出啊!”
桑墨眯縫着眼睛,越聽越生氣。
她氣得不是曾大人對趙世達的無禮,而是他完全不把皇上的性命看在眼裏!
要知道,在衛恒還在的時候,對于皇室的安全,那可是用盡了一百二十分的心血,别說是這種疏漏了,就是哪天禦花園裏忽然鑽出來一隻兔子,都會被衛恒視爲疏漏,而處死當值的侍衛!
可是現在倒好,活活的一隊刺客都進來了,都是當值的卻無人知曉!
“趙世達,你的虎符可暫時收起來,既然朕給了你,在春獵期間,就是你的,但是你務必要記得,既然虎符在手,就一定要有武官的威嚴,你不能在被人牽着鼻子走,一會兒曾大人來了之後,你自己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