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看江妃娘娘這會兒還能笑的出來，不禁頭疼。

江玉婉看得開，“左右蓮妃在本宮頭上記得也不止這一筆了，債多不愁。”

蓮妃睚眦必報，兩者身份如此，得罪也是早晚的事。

原本江玉婉以爲，蓮妃被禁足，皇上多少要顧忌着被禁足的蓮妃，想辦法跟太後通融一下。

卻沒想到，昨夜還焦急地匆匆離開碧衍宮前去探望蓮妃的皇上，隔日就到碧衍宮了。

仿佛蓮妃的禁足，對他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皇上來的時候，江玉婉正在書房裏面練字。

她微彎着腰站在書桌後面，神情專注，纖細白嫩的手裏攥着一支毛筆，黑發被一隻瑩潤的玉簪子松松散散地挽起，露出白嫩的耳垂。

皇上繞到她的身後，眼神頓時火熱起來。

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飽滿豐潤的臀部，都被輕薄的衫裙勾勒的淋漓盡緻。

線條流暢，嬌軀玲珑。

還帶着少女的稚嫩，宛如一顆水蜜桃，處于将熟未熟的界限。

引人前去采摘。

“啊。”全神貫注的江玉婉被一隻手勾住腰身，吓了一跳。

手中的毛筆一緊，下意識地回首，揮動毛筆。

心猿意馬，想入非非的皇上：……

他就這麽被糊了一臉的墨汁。

偌大的墨痕從他光滑的額頭劃過眼睛，一直到眼角，占據了小半張臉。

江玉婉：……

她這次真的是下意識地動作，不是故意捉弄皇上的。

“皇上恕罪，臣妾不知是皇上來此，驚吓之中冒犯龍顔，請皇上處置。”

江玉婉正好借此機會從皇上的桎梏中掙脫出來，放下毛筆跪在地上請罪。

濃郁的墨香充斥着感官，臉上還有些濕意，皇上的臉色被臉上的墨水還要黑，他深深地吸一口氣。

“原本朕想要給愛妃一個驚喜，沒有想到愛妃倒是給了朕一個，驚，喜，啊！”

他咬牙切齒，說到最後幾乎是一字一頓了。

江玉婉羞愧萬分地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起來，生怕看到皇上臉上自己的傑作忍不住笑出來。

她愧疚的聲音響起，“皇上息怒！”

皇上用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臉，惱怒地看着被染黑的手指，他幾乎能想象出自己臉上如今是個什麽風景了。

“來人！”

李德順趕緊進來，頭一擡。

“噗嗤——”

皇上：……

江玉婉低頭忍着笑，心道這位大太監也是個能人，她都不敢笑，這位居然還笑出來了。

很快李德順就爲自己的失笑付出了代價。

李德順頂着一張漆黑如墨的臉，仿佛從墨池裏面爬出似的，屁股上印着一個碩大的腳印，從書房走了出去。

“來人，端盆水來。”

“噗嗤，爺爺，您這臉……”被叫來的小徒弟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德順的臉上被塗滿了墨汁，隻有說話的時候露出的一口白牙還能辨認出來，也是唯一能夠辨認出來的五官。

李德順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小太監，幽幽地冷笑一聲，伸長脖子，就把自己臉上的墨汁全擦在那小太監的身上了。

小太監這下笑不出來了。

李德順冷哼一聲，踹他一腳，“麻溜給雜家滾去端水來，多端幾盆，雜家也要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