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聞言便打量着托盤上的荷包。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荷包,荷包上面有以金絲爲線,底下綴着一顆打磨圓潤的玉珠子。
底下打的鴉青色的的流蘇墜在玉珠下方。
他拿起荷包湊近去聞,果然聞到一股木香味,仿佛潮濕森林裏矗立着的巨木,在幽深的林間散發着木香。
雖然是木香,卻不清淺,味道重而不俗。
這香片可謂是送到他的心坎兒上了!
像劉公公這種閹人,到夏天的時候,他體位很重,下身都散發着一種尿騷味。
小便失禁這個問題很難解決,縱然他每日清洗,也解決不了。
愛不釋手的聞了聞,劉公公捏着手中的荷包又道:
“方才娘娘已賞賜給奴才一隻琉璃盞,奴才又怎敢厚顔再拿娘娘的賞?”
“這荷包,不放給小川公公,畢竟他也跟娘娘出去一趟,勞苦功高,不比奴才在宮中享福。”
突然被點名的齊川:……?
他莫名地聽懂了這老太監的意思。
沒必要,真的,他用不到。
江玉婉自然也不會真的聽劉公公的話把本該屬于他的賞賜送給小川。
“他自然也有旁的賞,這荷包可是本宮專門留給劉公公的,可不能随意給旁人。”
江玉婉自然的笑着,餘光都沒分給旁邊垂手而立的小川公公。
别看劉公公面上那麽大方和謙和,他這是在有意無意地試探着小川公公在江妃心中的地位。
可從來沒有主子把賞賜給領事公公的東西轉手給身旁小太監的。
小太監随便打發打發就是了。
“那奴才就卻之不恭了。”劉公公歡歡喜喜地接了賞。
他攥着荷包笑了笑,而高坐在寶座之上的江玉婉也端起茶盞遮住自己上揚的唇角。
拿着空托盤的雲月不知想到什麽,眼睛閃了閃。
劉公公拿着從江妃娘娘那裏得來的賞賜哼着小曲兒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是碧衍宮裏頭的領事太監,自然是享受單間的待遇,房間還不小,起碼一個人足夠寬敞。
裏頭早有一個小太監候着,巴結地笑着湊到他跟前兒給他打扇子,“幹爹。”
“打什麽扇子……去把箱子裏頭爺爺我讨來的好物件拿出來,這風扇可是風靡京都,瞧你個沒見識的。”
劉公公斜他一眼,大馬金刀的在椅子上落座,嫌棄的端起桌子上的茶喝起來。
把盛着香片的荷包放在桌子上面,又吩咐小太監。
“去叫人擡桶水來,爺爺我沐浴過還有事兒去做。”
“是。”殷勤地搖着小風扇的太監忙不疊地應下。
而用香片沐浴過的劉公公穿戴一新,聞着自己身上的香味滿意的笑了笑。
他随手把香片放在房間的台子上面陰幹,偷偷地走出碧衍宮。
陰暗封閉的房間内。
劉公公隔着屏風笑得谄媚,“按您說的,江妃娘娘早已貼身穿了那做過手腳的肚兜。”
屏風上影影綽綽地倒映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她身上有破損的地方嗎?”
劉公公搓搓手,“奴才隻是個閹人,哪裏能近身觀察到娘娘的身子啊。”
“蠢貨!”女子隔着屏風罵他。
“她身上沒有破損的地方,就是穿那肚兜一整天,也不一定會被傳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