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頭的竹管沒有再戳出來,
竹管的主人仿佛隔着一層窗戶在傾聽。
有戲!
齊川一邊絮絮叨叨的誠懇道歉,一邊鬼鬼祟祟地想要透過被戳出洞的窗紙往裏面看。
嘿,我果然機智。
可不是他故意破壞婉婉的窗紙,這都是婉婉自己戳破的。
心機如他。
齊川把眼睛貼在那個小洞處,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要找到那一道倩影。
但裏面太過昏暗,沒有燈光,齊川嘴裏還在說話,注意力卻全部的都彙聚到眼睛上。
過了一會兒适應了裏面昏暗的環境,齊川終于能看到窗戶内的情形。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剛掀起的唇角就僵硬起來。
在他窄小的視線中,一個細長的東西飛快地朝着他的眼睛戳來。
縱使是敏捷如他,在電光火石之間,也沒有反應過來。
忍不住死死地閉着眼。
完了,我瞎了!
這就報應啊!!!
“我的眼睛……”他吸了下鼻子。
結果……
“咦?”
抵達他單薄眼皮上的,是微涼如玉的觸感,“……不是……竹管?”
我的眼睛保住了?!
這是齊川的第二個反應。
然後他才意識到,戳在他眼皮上面的東西,不是尖細堅硬可以作爲兇器的竹管,而是江玉婉調皮漂亮的指尖。
仿佛感受到齊川的驚恐。
江玉婉的手指穿過窗戶上的洞,摸着齊川的眼皮,他的眼珠子在眼皮下急速的轉動着。
她忍不住惡劣地笑出聲來。
不僅沒有收回手,還頗爲無情地用重重地按了下他的眼珠子。
“嗚——”
齊川眼睛一痛,“姑奶奶,祖宗,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吧!”
“嗤——”
一窗之隔,傳來短促的嗤笑。
江玉婉漫不經心地道:“跑來本宮的窗下幹什麽?”
“信不信本宮現在就喊你,等會兒可不是本宮這不輕不重的戳你,你會被戳成刺猬的。”
她帶着似有若無的笑意,跟齊川設想中她低落别扭吃醋的樣子渾然不同。
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這才是江玉婉。
“戳成刺猬我也要賴在你這兒!”齊川倔強。
“哦。”
江玉婉察覺到齊川要睜開眼,他輕顫的睫毛掃到她的指腹上,于是她又漫不經心地一點。
點在他的眼皮上。
齊川頓時安靜如雞,緊緊地閉着眼,根本不敢睜開。
“聽說刺猬肉很好吃,那本宮就把你扒皮抽筋,肉拿來煮着吃進肚子裏,你的皮就仍在那棵桃花樹上,挂在那裏風幹日曬……”
齊川頓時抱緊自己的皮,阿不,衣服。
他掙紮着,“其實刺猬肉真的不好吃,而且刺猬很髒的,你要是想吃肉,我去抓一隻雞給你如何?”
“本宮就是想吃刺猬肉,怎麽,不行?”
齊川擦擦額頭上面的冷汗,“行,怎麽不行,真的,特别行,别說是刺猬肉,你就是想吃龍肉,那我得給你弄來。”
“哼……油嘴滑舌……”
江玉婉在他的眼皮上點了一下,這才收回自己的手。
“得了,趕緊走吧,在外面站這麽長時間,也不怕給旁人看見。”
被關心了。
膽戰心驚,一直在被各種威脅的齊川頓時受寵若驚。
“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