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這是打定注意要偏幫江妃了?”蓮妃随口笑道。
江玉蘭面色一變,“皇後娘娘身爲六宮之主,更應……”
江玉婉看熱鬧也看夠了,這麽多年在江玉蘭那裏受過大大小小的氣,這會兒也不想再聽她沒完沒了的狡辯。
聒噪。
“既然蓮妃和江才人都覺得這些證人有争議,那便不用證人就是了。”
皇後神色一頓。
蓮妃也遲疑地看過來。
江才人眉毛一挑,江玉婉這是直接認輸了?
衆位嫔妃們心思各異。
江玉婉仿佛沒有瞧見底下其他人的異樣,她面朝皇後,恭敬地輕聲道:
“還望皇後找位有經驗的嬷嬷還爲江才人驗身。”
“是啊,到底那劉公公有沒有成事,直接驗身不就好了,何必在這裏拉扯!”
“我還是不敢相信,那老太監也可以?”
“你怎麽這麽笨呢……”底下的嫔妃又湊到一起。
皇後面上神情一舒,“可。”
江才人癱倒在地上。
衆人瞧着她這幅天塌下來,冷汗淋漓的模樣,心裏也都有了數。
蓮妃則是輕啧一聲,看來沒法将江妃一軍了。
很快就驗身結束,那老練的嬷嬷在皇後耳邊耳語幾句,皇後便擡起手示意自己知曉。
再看向江才人時,她的眼裏就沒了耐心。
“來人,把江才人拖下去。”
“不——”
江才人掙紮着,“都是江妃害我!江妃害我!!!”
“我要找爹、我要找爹救我!皇上……皇上在哪兒?!我要求見皇上!!”
她掙紮,狀若癫狂,又是罵江玉婉又是哀求要見人。
殊不知在她走後,就連方才一直幫她的蓮妃都沒有再說話。
沒有證人又如何?
重要嗎?
不重要。
江才人千算萬算就是遺漏了一點,這是皇宮,不是衙門。
皇宮之中無解的案子太多了。
而皇宮之中最緊要的人是皇上,跟皇上沾邊的,哪怕是半點不好,不需要理由,便可直接斷案。
江才人跟劉公公有染,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這一點就足夠讓江才人跌入無邊煉獄。
皇上才不會關心她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到底是誰導緻的,他隻會關心這件事有沒有快準狠的處理好!
果然,江玉婉才回到宮不久,聽到風聲的皇上就到了碧衍宮。
“江才人到底是你的妹妹,雖然她糊塗,因爲嫉妒你,而年輕氣盛做了這腌臜下賤的事,但朕還是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到底該如何處置那江才人……”
皇上今日穿着湖藍色的常服,倒襯得他越發的成熟起來,他修長的手把玩着腰間的玉佩。
一雙狹長的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江玉婉。
江玉婉面對皇上的多疑自然是滴水不漏。
“此事被臣妾撞見實屬意外,臣妾不知那劉公公被江才人逼到絕路會做出這等事情,讓皇上蒙羞……”
她頓了一下,又道:“此事牽扯的并不是隻有臣妾,臣妾以皇上爲重,皇上秉公處理便是,臣妾絕無二言。”
“好!”
皇上撫掌而笑,“好一個絕無二言,既然如此,江才人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朕會處置穩妥的。”
他在江玉婉這裏略坐一盞茶時間,問了幾句她腹中的孩兒便離開,背着手去尋歡作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