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蘭臉色一白,這才注意到不遠處還跪着一個神情瑟縮的小太監。
那小太監正是劉公公身前得力的狗腿子,很得劉公公信任,還未他們把風過。
該死!
江玉蘭心裏啐罵一聲,而後一臉正氣凜然道:
“都說蛇鼠一窩,這小太監跟劉公公一樣,都是江妃宮裏頭的人,怎知他不會受威脅?”
“比如用他在宮外一家老小的性命做威脅……”
最後一句話,江玉蘭仿佛不經意地瞥向那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小太監,頗有深意地威脅着。
江玉婉卻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座位上,美眸輕掃過來,仿佛她看到的隻是小小的蝼蟻。
與天邊飄過的雲,耳畔吹過的風無異。
根本不值得她注意。
明明在蓮妃暗中火上澆油之下,形勢轉爲對江玉蘭有利,她卻雲淡風輕地淡笑處之。
江玉蘭的确是個聰明的人。
可她聰明反被聰明誤,如今她心亂了,急了,自然就會遺漏某些足以把她直接釘死的信息!
如今她說的越多,指認江玉婉越多,等會兒她就會越絕望。
“……”小太監的嘴蠕動幾下。
他面白如紙,喉嚨更是因爲恐懼而滾動着。
小太監又不是孑然一身,他在宮外可是有家人的,要不是這年頭不好,活不下去,他也不會從小被賣進宮。
江玉蘭唇角微勾,不過是個小太監罷了,根本不用她用什麽伎倆,光是搬出她爹的名頭,這小太監就能吓破膽。
她倒要看看,江玉婉如何破這一局!
皇後看向那小太監,輕描淡寫的一眼,帶着深深的壓力,讓那小太監面如土色。
“你再說一遍,本宮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實說。”
江玉婉神色淡淡,但時常跟在劉公公身邊的小太監可不會以貌取人,以爲這位主子是個沒脾氣的。
好脾氣不等于沒脾氣。
他内心掙紮着,不經意對上江玉蘭陰狠的目光,眼一閉。
“奴才、奴才什麽都不知道……”
江玉蘭心中一松,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而其餘人則是目露懷疑,江玉婉在其他人同情的目光中道:“當真?”
皇後皺眉,“欺騙本宮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哼,像他這種出爾反爾,連自己說的話都不承認的家夥,說出來的話又有幾分可信,本宮看,該把他的舌頭給拔了。”
蓮妃撫摸着自己滾圓的腹部,慢悠悠地說着。
她眼波流轉,笑得柔和,說出來的話卻帶着血腥氣,讓底下的小太監一抖。
“劉公公已經死了,再把這個小太監舌頭拔掉,那本宮豈不是更無證人可用?”
江玉婉跟蓮妃對視。
“呵呵,本來這個小太監立場不明,說出來的話也不可信。”
“當時在場的還有許多宮女太監,要是照蓮妃娘娘所言,恐怕他們的證詞都做不得數吧?”
蓮妃笑而不語,片刻道:“到底還是要皇後娘娘定奪,本宮隻不過是旁觀的。”
皇後冷笑,“原來蓮妃還知道你隻是來旁觀的,看你口若懸河,本宮還以爲本宮才是那個湊數的。”
被暗嘲湊數的蓮妃:……
“您說現在該如何是好?”
皇後斟酌着,“雖說目睹此事的都是江妃宮裏頭的人,但宮裏頭也沒規定說同宮的人不能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