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尤其不悅地瞪了一眼蓮妃,瞧瞧江妃,人家都打算私底下找她解決的,蓮妃可好,直接把此事給鬧出來!
“來人,先把江才人弄醒。”
“是。”
有個宮女去把江才人給晃醒。
江才人悠悠轉醒,她看到不遠處高坐在寶座上,居高臨下的皇後,正用着冰冷毫無波動的眼神看着自己。
而周圍一圈坐在椅子上面的嫔妃們行色各異,卻抵不過是幸災樂禍、驚歎、鄙夷、輕蔑……的神色。
仿佛在圍觀一個猴子。
她猛地反應過來,擡頭精準地在人群中找到了江玉婉,“江玉婉!!!”
“你做了什麽?!”她目眦盡裂。
江玉蘭抓着自己的領口,沐浴在衆人的眼光之下,隻覺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裳圍觀。
而她的身上,寫滿了她和那惡心的老太監的……
“大膽!不得無禮!”
站在江玉婉身後的鏡月呵斥。
江玉蘭卻看也沒看,她寫滿仇恨和怒火,夾雜着狼狽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玉婉。
她怎麽還能如此雲淡風輕。
她怎麽敢把這種事昭告天下,怎麽敢捅到皇後娘娘,和諸位嫔妃的面前?
她怎麽敢啊?!!
她們可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江玉蘭的名聲爛掉,家族的聲望有損,江玉婉也不可能獨善其身的!
“皇後娘娘明鑒,都是她害妾身的呀!”
江玉蘭如今哪裏還有剛入宮時仗着自己身份嚣張的驕矜,她匆忙地向着皇後娘娘指認江玉婉。
“從前她在府内的時候就嫉妒妾身得父親寵愛,衣食住行都比她這個做姐姐的好,如今進了宮,竟然勾結那腌臜的太監想要侮辱妾身,求皇後娘娘爲妾身做主啊!”
江玉蘭聲如泣血,淚如雨下。
若不是江玉婉親眼目睹她被劉公公給……
她說不準也會被江玉蘭這精湛的表演蒙蔽。
皇後定了定神,“江妃方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蓮妃嬌笑道:“皇後娘娘可不能偏聽偏信,怎麽也得聽聽江才人是什麽個說法,畢竟此事關乎皇家顔面,必要查個水落石出。”
皇後的鳳眼略有些冷,“便是你不說本宮也要查明此事。”
“哦對了,那劉公公可是被江妃一氣之下打死了,這可怎麽好,死無對證啊。”
蓮妃看熱鬧不嫌事大。
江玉婉桃花眼一眯,淩厲的神色一閃而過,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江玉蘭。
果然江玉蘭聽見蓮妃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之後,楞過就是狂喜。
她把那驚喜掩藏下去,便順着蓮妃的話繼續說。
“沒錯!她就是想要死無對證!那劉公公本來就是她身邊的人,被她指使過來陷害妾身,幸而妾身機敏,沒有讓那死太監得逞!”
江玉蘭忍不住竊喜,餘光掃了沉默不語的江玉婉一眼。
惡心的玩意兒死了,沒人知道那廂房裏面發生什麽。
看江玉婉還能怎麽狡辯。
她洗清自己的同時,正好可以順勢誣告江玉婉……
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爲呢?
皇後神色晦暗不明。
“方才江妃可是有證人的,雖然劉公公已被杖斃,但跟他的幹兒子卻可以作證你與那劉公公之間多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