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妃才生産過不久,身材還沒有恢複好。
她今日穿着一身寬松的長裙,沒有什麽腰線,隻顯得飄渺。
但孕期的浮腫也體現在臉上,還沒有徹底的消散。
不少有心得的貴婦們便湊到蓮妃的跟前讨好她,不着痕迹地把如何療養的秘方告訴蓮妃。
蓮妃眼中異彩連連,她作爲寵妃,最看重的自然就是自己的身材。
于是根本無暇去關照江玉婉,她認真地聽着貴婦們的交流,恨不得拿着毛筆把她們說的都給記下來。
而淑妃則跟着皇後湊在一處,輕聲地交談着,時不時地看一眼這大廳裏面的貴婦人。
噼啪——
江玉婉的身後突然一陣瓷片摔碎的聲音。
一個小宮女端着茶水路過江妃的身後,生怕出錯,卻還是不小心摔碎了一盤的茶盞。
好在她關鍵時刻調轉方向,沒有把茶水潑到江妃娘娘的身上。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上首的太後頓時臉色不好起來,直接将她貶爲最次等的粗使宮女,不得再伺候主子。
原本還想着要體罰的,被長公主勸回去。
太後自然不會拂長公主殿下的面前,無關緊要的宮女罷了,“随你吧。”
那小宮女劫後餘生,趕忙跪在地上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雲月看着有些不忍,也跟着蹲下幫那小宮女一起收拾。
小宮女淚花都感動地出來了,“多謝姐姐。”
“無事。”
雲月看見她也想起以前冒失的自己,她對着小宮女笑了笑,結果手下一不小心。
被碎瓷片滑破了。
“啊!”宮女小小地驚呼一下,壓低聲音“姐姐您沒事吧?”
“沒事。”
雲月忍着痛,手上的傷口還不小,宮女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手帕,她幹淨接過來纏住傷口。
“姐姐,這裏我自己可以的,您手破了就别幫我了,小心些。”
宮女過意不過去,堅決不要雲月帶着傷幫助自己。
雲月的手的确很痛,也沒堅持,就悄悄地站回江玉婉的身後。
江玉婉餘光掃見雲月被手帕裹着垂在袖子底下的手,幾不可聞的歎口氣。
“等會兒鏡月來了,你就趁此機會去把手被包紮一下。”
“奴婢沒事的。”
“血都把帕子浸紅了。”江玉婉指出現實。
雲月看着止不住的血有些後怕,便沒有再推辭。
過了一會兒,鏡月回來了,她附在江玉婉的耳邊輕聲地說幾句。
江玉婉點點頭,跟皇後打過招呼之後便帶着雲月離席,去更換鞋襪。
讓雲月自行去包紮傷口,找了一間沒人的房間,江玉婉進去,發現前來送鞋襪的人居然是齊川。
不過想想江玉婉也釋然,畢竟就齊川的腳力最快,也隻有他能這麽短時間把東西送到。
鏡月也沒有辦法,畢竟她身爲江妃娘娘身旁的大宮女,是決然不能失禮地不穿鞋子走在外面的。
發現走動間還是能露出腳之後,鏡月就果斷地賄賂一個小宮女,讓人去碧衍宮報信。
齊川的身上還帶着些外面的潮氣,已經落雨了。
“倒杯茶來。”
江玉婉有些口渴,在宴會上她沒喝一口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