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婉手裏捧着還沒有徹底完工的布偶,陷入沉思。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着手中粉白色的小東西。
目光在它的耳朵,臉,四肢,肚子,尾巴上一一劃過。
聽着鏡月和齊川的争論,忍不住自我懷疑。
“可本宮……縫的分明是一隻兔子啊……”
飄渺柔弱的話一下子讓争得火熱的兩人啞火。
“兔、兔子?”
鏡月皺着眉,怎麽看自家娘娘縫的這個也不像是兔子啊,她還以爲是娘娘童心大發,所以縫了一隻粉色的小狗給腹中的小主子。
畢竟之前縫過一隻小老虎。
現在是小兔子。
這樣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有可以玩的東西。
不同于鏡月的欲言又止,齊川不假思索地看着将于玩耍手中的布偶。
“你看它的耳朵,有點短有點圓,不像是兔子耳朵啊,還有它的嘴巴和臉,以及圓滾滾的四肢……”
“怎麽看都像是熊啊。”
鏡月不認可,“你看它的尾巴和耳朵,分明是小狗。”
江玉婉眉頭緊鎖,不願意承認自己做出來個四不像。
“雖然耳朵短了點,尾巴長了點,四肢可愛了點,但它絕對是一隻兔子,你看它的顔色。”
粉色和白色啊!
鏡月和齊川昧着良心點頭,“那是我們方才看錯了,仔細看的确是個兔子。”
江玉婉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低頭把塞棉花進去的那條縫給縫合好。
就在此時,江玉婉突然覺得自己腹部一陣絞痛。
忍不住臉色一變,痛的發出一陣嗚咽聲,手中的布偶也掉下去。
她半伏在桌案上,鬓間出現冷汗。
一手撐着桌案,圓潤纖細的指尖發白,一手覆蓋在她凸起的腹部。
“娘娘,娘娘您怎麽了?!”
“婉婉!”齊川也被吓了一跳,看她面色都煞白一片。
江玉婉吃力地抓住齊川的手臂,“肚子疼……”
“我去找太醫!”
齊川飛快地隐身移開宮殿。
而外面的宮人也被江妃娘娘的呼痛聲引來。
碧衍宮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林太醫被匆匆忙忙地拉過來,“娘娘這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恐傷子嗣……”
“什麽?!是誰害了娘娘!”
“居然有人能從咱們的眼皮底下害娘娘!”
“那娘娘的情況如何,還有小主子……”
鏡月她們幾個七嘴八舌的問,林太醫好脾氣的一一回答。
最後道:“幸而江妃娘娘吃的不多,等會兒臣開了方子,娘娘把腹中的東西吐出來,而後調理一陣子便可。”
江玉婉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來。
她劫後餘生般的撫摸着自己存在感十足的肚子。
雖然累贅但讓她有安全感。
“多謝林太醫。”
林太醫收拾着随身攜帶的藥箱,屏退衆人提醒道:“胡才人适才也召了太醫,她更爲嚴重,有小産迹象。”
江玉婉心裏一緊,突然想到胡才人跟自己一同用下的那碟點心。
被腹痛折磨的水光潋滟的桃花眼猛然淩厲起來,帶着别樣的美感,讓林太醫忍不住移開眼睛,不敢對視。
“不瞞林大人,本宮與胡才人今日共同用了一疊點心,胡才人吃了幾個,本宮沒有胃口隻嘗了半個……若是還有什麽遺漏之處,還請林大人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