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醫本就沒有隐瞞的意思。
“若臣沒有猜錯,那碟點心恐怕是被人下了毒,好在您吃的少,隻是腹痛氣血湧動而已,小主子還安全着,隻胡才人那邊情況危機,臣過來的時候聽聞那邊情況還不明朗。”
胡才人食用的量是江玉婉的四五倍。
因而她毒發的時間比江玉婉要早。
“林大人可知是什麽毒?”
“臣未曾見過,還需親眼瞧過那點心才能知曉,不知娘娘……”
“應當是有的。”江玉婉讓鏡月去取來沒吃完的點心。
林太醫辨别過後,恭敬地說:“這毒隻在宮中流通,從前朝便一直有,恐怕難以追查出幕後真兇。”
此毒毒性算得上是中上,毒發的時間并不短,因而很适合作案。
江玉婉算算自己吃下點心的時間,跟毒發的時間間隔了幾個時辰。
林太醫走後,鏡月唇色發白的跪到江玉婉的榻前。
她情緒大起大落,眼睛有些紅,“都是奴婢疏漏,才讓那等小人鑽了空子!”
“怪不得你。”
江玉婉呼出一口氣,腹中還隐隐作痛,卻已在能夠接受的範圍。
她閉了閉眼,“防不勝防,幕後之人假借胡才人之手,想要一石二鳥,把本宮和她的孩子都給流掉。”
是她大意了。
鏡月遲疑地動動嘴唇,“娘娘不懷疑那個胡才人?”
畢竟點心是胡才人親手送上的。
“她還沒那麽蠢,蠢到把自己的孩子都給弄掉。”江玉婉不認爲會是胡才人。
江玉婉更加傾向于,胡才人并不知道那糕點被人下了堕胎藥。
稀裏糊塗的吃下,導緻她中毒。
“皇後可知道此事了?”
“奴婢已派人告知皇後,皇後娘娘第一時間派人去把禦膳房的人給控制住。太後和皇上也是勃然大怒,要徹查此事。”
一連三起謀害皇家子嗣的案件。
縱然太後和皇上對這幾個嫔妃并不十分在意,也不得不思量是不是有人想要對皇室下手。
想要斷了皇室的後路,削減皇子的數量。
“娘娘,您說會不會是蓮妃娘娘出手?”
蓮妃娘娘向來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便狠絕果斷。
蓮妃的面容在江玉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自然也是懷疑的,蒼白的指尖在被褥上抓緊。
“讓齊川注意些,别讓經手那糕點的宮人被滅口。”
“是,您放心。”
她們把目光放在自己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便已經觸到了江玉婉的底線。
不管是誰,江玉婉都要她付出代價!
一天一夜過去,胡才人的胎總算是留住了,隻是聽太醫的話,她需要躺在床上靜養。
不然有小産的危險。
胡才人清醒後,讓人給碧衍宮送了一封信,表明自己的清白。
江玉婉隻讓她安心。
皇後到碧衍宮,瞧見江玉婉面無血色地靠在床榻上喝藥,忍不住歎氣。
開門見山道:“本宮查到了對你和胡才人下手的人。”
江玉婉手一頓,将黑漆漆的苦藥一飲而盡。
“是蓮妃。”
皇後說完之後,便去看江妃的反應,卻見她絲毫不意外,“你已經知道了?”
“臣妾隻是有所猜測而已。”
“蓮妃……”皇後發出一聲嗤笑,“她就是一條瘋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