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查到是蓮妃,但本宮勸你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皇後目光沉沉。
蓮妃在宮中盤踞多年,如今更是爲皇上誕下兩個皇子,想要利用這件事把她拉下來。
一個字,難。
“況且,蓮妃這個人巧舌如簧,手段狠絕不留痕迹,這些年來,她做事越發的周全,若是到皇上面前對峙,恐生變故。”
若蓮妃真如表面上那般好對付,皇後也不會這麽多年都隐忍不發。
好不容易才讓蓮妃栽了大跟頭。
可蓮妃的第二子,還是過了下來……
皇後眸光晦澀。
江玉婉自然是懂皇後娘娘的意思。
可要她這麽放過蓮妃,她心有不甘!
皇後輕歎一聲,見江妃姿容甚美,柔如無骨地靠在床邊,冰肌玉骨,便是嗔惱含恨也是極美。
她突然心中一動。
湊近江妃白嫩的耳垂邊緣,熱氣打在她的耳垂上。
江玉婉的耳垂便染上了一層淺淺淡淡的粉。
她漂亮的桃花眼愕然的擡起,“這……”
“此計如何?”
江玉婉嫣紅的唇一翹,與皇後相視一笑。
“妙哉。”
……
栖霞宮
“啊啊啊本宮的頭發!!!”
蓮妃手從頭發落到眼前,她看着自己手間的頭發,忍不住顫抖。
漆黑如同綢緞般絲滑的秀發掉了一大把。
糾纏在她的手縫裏。
“頭發……怎麽會掉這麽多!!!”
她忍不住再去摸自己的頭。
有一塊,涼嗖嗖的。
她以手爲梳,把中間的頭發往後一攬。
手下隻有稀疏的觸感。
就像平地上秋天的雜草,枯槁稀疏的爬在地上。
一陣風吹來,都能露出雜草間的間隙!
蓮妃不敢置信,“本宮……秃了?”
她踉跄着起身,快步地走到梳妝台前坐下。
銅鏡被擦拭的很亮。
她殿内的銅鏡被工匠打磨的十分清楚。
清楚到,蓮妃伸着頭到銅鏡跟前,十分的扒拉着自己的頭發。
能夠清楚的看到自己發頂少的那一塊!
“啊啊啊啊啊啊!!”
蓮妃不敢相信,她抓起梳妝台上的一切東西砸到銅鏡上。
腳步雜亂害怕的後退着。
胭脂水粉灑落一地。
清晰透亮光滑的銅鏡上也滿是水粉。
蓮妃披散着頭發,狀若癫狂。
她向來愛美,怎麽接受的了自己秃頭了……
“娘娘,娘娘您小心,别傷着自己!”
宮女們哪敢讓蓮妃娘娘這樣發洩下去。
還沒等宮女們近身,蓮妃突然專門看向她們。
準确的來說,是看向她們的那頭烏黑濃密的秀發。
“去請太醫!太醫!!!”
“悄悄地來,若是傳出去,你們就給本宮死!!!”
蓮妃粗喘着,眼裏滿是紅血絲,飽滿的胸膛上下起伏。
宮人們臉色頓時慘白,忙不疊地滾出去請太醫。
而不幸被請來的太醫也是叫苦不疊。
對上蓮妃那雙含着暴虐和殘忍的目光,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
有時候,女人比男人手段還可怕。
“說!”
“……是,回娘娘,您這頭發……應當是産後留下的後遺症,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應當?”蓮妃突然一笑。
太醫頓時頭皮都緊了。
“應該?”蓮妃笑的燦爛。
太醫心道吾命休矣。
果然下一刻蓮妃就扭曲着神色,将手邊的茶盞扔到太醫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