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
折扇入木三分。
死死地釘在岚王耳側的牆壁上面。
岚王挑眉,放松地把腦袋順勢靠在嵌入牆壁的扇子上面,“還以爲你樂不思蜀了呢。”
回應他的是一聲冷嗤。
岚王也不惱,他把扇子從牆裏拔出來,“皇上連着發落江大人幾個心腹,也不怕把江大人給逼急了。”
“狗可是會跳牆的。”他舌尖缱绻,說出來的話卻毒舌萬分。
另一位也不遑多讓。
“狗咬狗罷了。”
岚王悶聲笑,肩膀抖動着,鳳眼多情而溫柔,說出來的話卻犀利萬分。
“你的那位小夫人可真是不得了,不聲不響的,不過一年時間,就将産業開遍大江南北。”
“……”
岚王啧一聲,“别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又不會對你的人下手,你可想好了,她背後是江妃。”
“那又如何?”森冷沙啞的聲音響起。
岚王大驚小怪地重複一遍他的話,“喂喂,你可别昏了頭,小心是個美人蛇,把你骨頭都吞進肚子裏。”
“不用你管。”
岚王頓時生氣起來,冷哼一聲轉頭就要離開。
“她說可以跟你合作。”
走到門口的岚王頓時笑眯眯的倒退回來,萬分殷勤和善,拿扇子給他扇風。
“我就說嘛,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嫂子果然人美心善,心疼我這個小叔子。”
“……滾。”
……
長秋宮
皇上背着手走進宮殿,坐下之後便問,“江妃那邊一切可好?”
“回皇上,一切安好,都準備好了,隻等她發動。”
皇上點點頭,“你做事朕向來放心的,上次蓮妃生産之時有人手腳不幹淨,你把穩婆的名冊給朕看看,朕讓人再去調查,一定确保清白。”
皇後眼睛一閃,從善如流地讓人去把穩婆幾人的名單拿來給皇上過目。
上面自然不僅僅是名字那麽簡單,還包裹穩婆的生平和背景。
皇上看得認真,皇後便安靜地坐在他身旁吃水果。
睫毛輕輕垂着,極其細微的笑了一下。
伺候蓮妃生産的穩婆要是幹淨的話,她怎麽報仇呢。
皇上絲毫不知身邊人的心理,他仔仔細細地看完一邊名冊,長舒一口氣。
“江妃頭胎,可要注意些,别出了差錯。”
“是,屆時臣妾會守在外面的。”皇後沒有異議。
皇上滿意地點頭,便打算在皇後這裏歇下。
他上了床榻剛把手放在皇後的腰上,突然一震,坐起身來看躺在底下笑得皇後。
“你的腰,仿佛有些粗了,可是有了?”
皇後:“臣妾不能再有身孕皇上不是早就知道嗎?”
皇上心底隐隐約約有個猜測,但不敢相信,“那你……”
皇後歎氣,“也是臣妾近日吃的太好,腰間多了些軟肉,到底不比年輕小姑娘,以前臣妾吃再多也不會長肉的……”
皇上:……
他仔仔細細地打量着皇後,的确,皇後跟底下鮮嫩的少女們比起來已經沒有那麽年輕鮮活。
她不小了,已有二十五六歲。
若不是她壞了身子,恐怕現在已經是三四個孩子的母親。
理解歸理解,但爲何他覺得皇後臉上的遺憾和自責有些虛假呢。
恍惚間,皇上還在皇後的眼裏看到了些許的笑意。
錯覺,一定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