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皇後寝宮的時候,皇上腳步沉重,摸着自己的頭發久久不言語。
李德順機靈地湊上前,“皇上,宮中最近盛行生發水,您不用擔心,奴才給您備着了,皇後梳掉您幾根頭發無妨的。”
皇上面無表情,狠狠地踢着李德順的屁股,李德順猝不及防,被踢的一個踉跄。
而皇上已經背着手走遠了。
李德順趕緊追上。
“皇上,魏國發來國書,說魏國的三皇子遊玩過咱們邊境的時候被偷襲,身受重傷,要讨個公道。”
李德順拍拍屁股趕緊跟上。
“讨個公道?他魏國的皇子悶不吭聲地私自闖入我國邊境,朕還沒找他們算賬呢!”
皇上一大早就聽見這消息,頓時氣的又反身踹了李德順一腳。
早朝的時候果不其然諸位大臣也就此展開激烈的争論。
“皇上,魏國這是明擺着想要發動戰争啊!臣以爲,該狠狠地打回去!”
戶部尚書頓時警覺,“什麽,打仗?哪來的錢?邊境這些年大戰沒有小亂不斷,國庫沒錢!再說了,底下也不太平,不是旱災就是澇災,赈災不要錢的嗎?!”
武将粗着嗓子,“那就悶着頭任由魏國打?咱們不就成了縮頭烏龜嗎?!”
“打仗你出錢?要是你出錢,咱們戶部半句話不說雙手支持你打!”戶部尚書冷笑。
宰相大人袖手,不知在想些什麽。
皇上陰沉着一張臉,看着底下的大臣們互相争論推诿,猛地一拍龍椅,“夠了!”
“此事刻不容緩,晌午之前必須有個章程!”
大臣們頓時緊張起來。
最後決定讓人帶兵先去邊境守着,戶部拿不出來那麽多錢就加重賦稅,從百姓和商人身上剝削。
江玉婉聽見皇上和一幹大臣們要加重賦稅的時候滿眼的荒謬。
他們難道不知道底下的百姓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嗎?
食不果腹,勒緊腰帶過日子。
甚至衣不蔽體。
這種情況再加重賦稅,從百姓的身上吸血,不是把百姓都往死路上面逼嗎?
“久居廟堂之高則蔑其民,皇上他所見到的是歌舞升平,奢華淫靡之景,自然不知底下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齊川半蹲在江玉婉的腳下,把她浮腫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給她按摩。
修長的手輕輕而有規律地推着,“這一仗無法避免,魏國早就觊觎我朝已久,皇子受傷不過是找的借口而已。”
“民脂民膏他們沒少吃,各個吃的腦滿腸肥,大腹便便的,這會兒成了縮頭烏龜!”
江玉婉心裏有火氣。
齊川趕忙安撫她,“别動氣,怪我,你都快要發動了,此事不該告訴你的,惹你分心。”
江玉婉桃花眼瞪他,輕哼一聲,“這等大事豈能瞞我?”
皇上這一政令頒布下去之後,天下果然嘩然。
可百姓們的力量是微弱的,眼看着家底被掏坑都達不到皇上的要求。
“這是逼咱們去死啊!”
“蒼天呐,你開開眼吧……”
“收成不好,稅收還一年一年地漲……咳咳……這世道活不下去了啊……”
“皇上昏庸無能啊,可憐我一家老小,連口豆菽都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