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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百姓們的怨念皇上是聽不見的。
邊關打的火熱,而江玉婉在皇宮中也發動了。
宮女們忙忙碌碌地端着熱水進出,兩個穩婆在裏面待命,宮殿裏面萦繞着緊張的氣氛。
皇後帶着衆位嫔妃等在外間,難得的是皇上居然也纡尊降貴的守在外面。
蓮妃心中暗自咬牙,臉上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當初她生産的時候皇上可因爲跟皇後置氣就離開了。
江妃這一胎可真是好命。
先是剛有喜訊皇上就昭告三軍,如今邊關危急,皇上也守在這裏。
難不成皇上就這麽看重江妃,這麽看重這個即将出世的孩子?!
她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去看皇上,心慢慢地沉下去。
皇上坐在皇後的旁邊,眼睛一直往着産房裏面看。
裏間,江玉婉抓着被子,精緻的臉上面無血色,汗珠從鬓角滑落,如同落淚一般。
她的下半身仿佛要撕裂一樣,底下有什麽流淌出來,不知是羊水還是血。
而肚子裏面的孩子仿佛明白馬上就要出來,很不安分,給她增添了幾分痛苦。
“啊——”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穩婆很有經驗,“娘娘您先收着點力氣,您是頭胎,有的磨呢。”
另外一個胖乎乎的穩婆也跟着安慰江玉婉,她笑得很和氣,柔聲細語,這種時候很容易讓人平靜下來。
綿軟的被褥是幹淨的,萦繞着陽光幹淨溫暖的氣息,屋内的人井井有條的忙碌着。
江玉婉忍着痛,聽從穩婆的話控制着自己,可那下半身的痛楚仿佛要把她從中間劈成兩半。
小川……
她再也不要生了!!!
日光從東方慢慢地轉到西方折射進來,屋内的光線漸漸地灰暗下來,宮女匆匆忙忙地點燈。
裏面江玉婉躺在床上痛苦的煎熬多久,齊川就貓在窗戶外面站了多久。
腿腳發麻,可他根本無暇顧忌,心神全部都被裏面的那個人牽引着,他恨不得裏面生産的人是自己!
齊川從來都不信佛不信神,他這會兒也跟個狂熱虔誠的信徒一般,雙手合十,閉眼祈禱。
“諸天神佛保佑,祖宗保護,老天保佑,婉婉一定要平安……”
一定要平安。
他隻要婉婉能夠平安……
偏殿裏面,皇上獨自一人坐在榻上,深吸一口氣,閉着眼睛,喃喃祈禱。
“祖宗保佑,江妃這一胎一定要是個龍子!”
冥冥之中仿佛聽到他們的祈禱,裏間終于有了變化。
“頭,奴婢看到頭了!”
穩婆激動的喊着,外面窗戶底下的齊川一下子在牆面上扣出痕迹來,粉末從他的指縫中漏下。
齊川臉色難看,煞白一片,仿佛生産的是他。
裏面的江玉婉痛苦的呻吟着,她每一聲包含痛苦的呻吟都像是在狠狠地抓着他的心,讓他跟着膽戰心驚,呼吸急促。
一雙烏黑明亮的眼睛仿佛有水光顫動。
他抿着唇,薄唇被咬出血來都不知曉。
裏面的江玉婉聲音早就嘶啞,而齊川的嘴唇也幹裂的發白,他顫着唇瓣,不斷地爲江玉婉祈福。
天地俱靜,隻有聲聲痛楚穿透他的心,齊川的眼睛仿佛穿透窗戶看到裏面躺在床上正産子的江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