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婉轉身,吐出一口濁氣,“回去吧。”
不管淑妃知不知道,既然她選擇提醒,便說明她暫時沒有利用之心。
……
發生在長秋宮的一場鬧劇原本應該傳到皇上的耳中,但被遞交到李德順總管的手中,就被攔截下來了。
“皇上日理萬機,還要跟各國使者周旋,這等娘娘們之間的小事便不要讓皇上分心了。”
李德順把折子收進自己的袖籠裏面。
“是,還是爺爺您老道。”
“小兔崽子,你還有的學呢。”
李德順笑罵幾句,等報信的小太監走掉之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
都督大人在江妃娘娘誕下五皇子之後便改變之前放任不管的策略,讓他看顧着些江妃娘娘。
既然如此,那不利于五皇子血統和江妃娘娘聲譽的鬧劇自然不能傳進皇上的耳中。
皇上的眼裏可容不得半分沙子,這件事哪怕是假的,但隻要他知道了,便會在心中留下痕迹。
而這個痕迹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成爲江妃娘娘和五皇子的催命符。
李德順想到這裏,便将那折子拿出去直接扔進火盆裏面燒掉。
“爺爺,皇上那邊叫您呢。”
李德順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輕蹙一下眉頭,外面的小太監還在催,他便趕緊地出去。
皇上正焦頭爛額,見到李德順,招手讓他到自己的身邊來。
還未開口,皇上就聞到李德順身上的煙味,頓時不悅起來,“你什麽哪來的煙味,是燒了什麽東西?”
李德順絲毫不慌,躬身道:“奴才老了,身子骨弱,找了些粗制的炭火燒着取暖,熏着皇上是奴才的錯。”
皇上請啧一聲,他心知,如李德順這樣的大太監,也是有炭火份例的。
但他不想,李德順身爲自己跟前兒最得寵的大太監,燒的火居然這麽埋汰,一股子煙味。
熏的皇上心悶,“你這奴才還賣弄到朕跟前來了,去,拿牌子到内務府去領些好炭來,省得以爲朕苛刻你。”
被踢了屁股的李德順感激萬分地跪下,讨好的笑着退出去。
臉上還有被點破小心思的讪笑。
皇上就吃他這一套,底下的人心思粗顯些,貪婪些,反而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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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前後後忙碌一個多月的時間,朝貢的使者們終于都到齊。
而設在大殿的接風宴也轟轟烈烈地舉行。
皇後佩戴着一套格外亮眼的紅寶石首飾,金子爲底,在燈火通明的大殿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誰也奪不走她的光芒,哪怕是蓮妃都隻能黯然失色。
磨了好久被皇上特許坐在旁邊偏下的蓮妃看着皇後身上的那套首飾,眼睛都紅了。
皇後不經意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項鏈,手指上碩大的紅寶石閃了蓮妃的眼睛。
後妃暗地裏的交鋒并沒有被皇上看在眼裏,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南蠻的地方。
南蠻的風俗與大麗等中原地區不同,他們的衣裳更爲大膽。
哪怕是炎炎冬日,來自南蠻的公主仿佛也感覺不到冷似的,露出修長白皙的大腿。
棕褐色的卷發披散着,上面勾着蠍子的發飾,蠍子的尾巴高高翹起,泛着點點寒光,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