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安慰皇後,“總歸結果是好的,太後願意去勸皇上。”
皇後:“呵……”她低低地笑着,掩蓋住自己的紅了的眼眶,她求來的結果,可現在去想,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皇宮,本宮算是看透了,隻有他們母子是親人,就連本宮這個勤勤懇懇,恪守本分的皇後,也隻是個外人而已……”
“最是無情帝王家……可笑啊可笑,本宮到現在才看透……”
她以爲她是皇後,是不一樣的,她是登過玉碟的妻,明媒正娶的後。
可說到底,他們身上流的血就不同,外人終究是外人,終其一生也是外人,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這不僅是她的悲哀,更是所有女子的悲哀。
做的多被當做理所當然,做得不夠被指責不盡心。
可太後從未指責過皇上有何不妥,即便他奸人妻子,胡亂判案,殺人無數。
江玉婉被突然爆發的皇後吓了一條,立刻眯起狹長的桃花眼,淩厲萬分地警告着其他驚愕的妃子和宮人。
淑妃匆忙道:“皇後慎言!小心隔牆有耳!”
皇後緩過來,威嚴地掃視一圈,“都跟本宮去長秋宮,誰也不許說出去!”
她哪裏還有方才的脆弱和傷心欲絕。
底下心思浮動,自以爲抓住皇後把柄的嫔妃被她掃一眼,頓時心都提起來。
皇後應當不會殺人滅口吧……
胳膊擰不過大腿。
即便皇後不得皇上喜愛,不得太後喜愛,那也是能夠左右她們性命的人,隻能無奈地跟着皇後又回到長秋宮。
風越發的凄厲,呼嘯着吹過她們的臉頰,雪花不知何時飄落。
冰冰涼涼地落在她們的鬥篷上,整個瑰麗恢弘的皇宮都覆蓋了一層不詳的白色。
降雪了,邊關想必更加的難熬。
即便江玉婉知道這王朝已沒救,也不能對邊關那些拼死守疆土的戰士們視若無睹。
“皇後娘娘,戶部不得皇上批準,也無法擅做主張運送糧食和禦寒的衣裳到邊關,這麽冷的天還下雪,咱們披着上好皮毛的鬥篷都受不住,遑論那些還隻能穿着粗布麻衣的将士們啊……”
皇後看向江妃,她也想到這個問題,“可你也瞧見,皇上那邊……”
“不。”江玉婉打斷她的話,“皇上那邊無需去想,也想不了,臣妾的意思是,諸位姐妹盡其所能,支援邊關。”
她這一提議恍若驚雷般在長秋宮炸起。
衆位嫔妃驚愕萬分,“不可,向來後宮不得幹政,而且這還是跟軍營相關的事,若是插手,吃力不讨好不說,還會被天下指責,被皇上怪罪。”
“那便隐姓埋名。”
江玉婉潋滟的桃花眼絢爛地仿佛夏日的星空,璀璨間流轉便能攝人心魂。
這裏是花廳,沒有一個宮人,幾乎所有有身份地位的嫔妃都在這裏。
除去焱妃和蓮妃,以及品級不夠的嫔妃。
江玉婉開門見山,“既然如此,那不如說的再直白些,各位以爲大麗可能度過此次難關?”
她一針見血,犀利的話直直插入人的心髒。
想讓人自欺欺人,裝聾作啞都不能。
厲美人見不慣她這番得意模樣,“如何不能?有那幾位将領在,有皇上在,還能被人打進皇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