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沒良心的,哀家說喜清靜你們就真的不過來找哀家了。”太後嗔着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殿下也就比皇後先到一步而已,她心情複雜地看着太後。
“母後,皇兄來看您沒有?”
太後輕哼一聲,“他忙着呢,前朝那麽多事,哪裏有空過來跟哀家閑聊。”
江玉婉見太後一臉自然,仿佛真的不知道皇上在後宮留戀數日,罷朝多日的消息。
她卻是不信,這位太後老奸巨猾,消息靈通,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皇上做了什麽呢。
皇後:“母後,皇上可沒有爲國事奔波,他如今日夜在紫宸殿尋歡作樂呢,臣妾方才與諸位姐妹去求見,皇上他……”
一聲輕歎便将所有的辛酸苦楚都道盡。
太後眉頭一皺,看着底下一臉憂愁的皇後就是一陣煩悶。
都說妻賢萬事興,若是妻子成天愁眉苦臉不展笑顔,那夫君的運勢也會被敗壞。
她語氣有些沖,“你頂着這麽張哀怨的臉,皇上自然不喜歡,皇後,哀家與你說過專心操持後宮便好,少去煩擾皇上,耽誤他做事。”
做事?
做那白日宣淫,荒唐無度的龌龊事吧。
皇後簡直就是一腦門霧水,她幾時頂着怨婦臉去找皇上哭鬧。
她爲的是這大麗的江山社稷,爲皇上的安危着想,嗤——
皇後自嘲一笑,她爲這旁人的江山憂心忡忡,而這天底下最尊貴的母子。
一個覺得她善妒多管閑事不容人,一個覺得她愁眉苦臉自讨苦吃不讨喜。
有什麽意思呢?
皇後心裏像是打翻了一堆瓶瓶罐罐,千奇百怪的味道融彙在心間,酸澀辛苦,不一而是。
江玉婉略有些擔心地看皇後一眼。
太後她高坐在寶座之上,早就遺失了謹慎之心,更不知山河被層層疊疊的烏雲籠蓋。
她身邊花團錦簇,綢緞珠寶宛若腳下砂礫,無數人簇擁着她,谄媚讨好。
對于她而言,邊關哪怕戰敗,失去幾座城池也危害不到她,大麗的疆土太廣了,失去幾座城池便失去吧。
“母後,皇兄沉迷聲樂,怕是對龍體也極爲不利,爲皇兄的身體着想,您也得奉勸皇兄多分些精力在朝政上才是啊。”
知母莫若女,長公主見皇後沉默下來,便換個更爲柔軟的措辭。
事關皇上龍體康健,太後自然不會無動于衷。
淑妃也輕聲細語地附和着長公主殿下的說法。
原本就态度有所松動的太後隻好起身,“你們一介女流之輩操這麽大的心作甚!”
正如同長公主了解太後,太後也同樣清楚長公主殿下的目的。
“真是婦人之見,閑的沒事愛想些有的沒的,你們在這裏操心有什麽用,邊關數以萬計的将士們在,哪裏輪得到你們來操心。”
這麽冷的天還要出去,太後不免的心生不滿。
她向來寵溺皇帝,自然不願意這麽冷的天讓皇上過來見她,隻能挨些苦出去。
太後的銮駕在外邊等着,皇後和長公主等人跟随在後面,浩浩蕩蕩地出發。
“那麽多人來湊什麽熱鬧,哀家自己去。”太後惱皇後不懂事。
皇後已經習慣了太後什麽都要怪罪在她身上,毫無波瀾地垂眸停住,目送太後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