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那焱妃還是個公主,居然跟皇上如此荒誕不經,龌龊下流,鮮廉寡恥啊!!”
皇後被太醫救醒之後痛心疾首。
心中更是爲太子,爲自己,爲整個大麗王朝而感到悲哀。
江玉婉握住皇後的手,她環視一圈,發現各位嫔妃的臉上多少都有些憂慮。
哪怕是陣營不同的厲美人等,也眉頭不展。
在國家興亡,個人生死面前,一切的恩恩怨怨仿佛也都成了過眼雲煙。
她們在這皇宮裏面鬥,不就是爲了有個更好的未來嗎?
可如今,匈奴虎視眈眈,大麗朝内又有多地揭竿而起,大麗危矣,她們再鬥下去,等國破家亡,皇宮被破,還不是得死!
江玉婉心知大麗的滅亡是大勢所趨,不可避免的。
這個王朝,從根底都是腐朽的,搖搖欲墜的框架隻不過在做無謂的掙紮罷了。
可這些被困在深宮之中的女子不知道啊,她們祈求着皇上能夠迷途知返,祈求有人能夠出來力挽狂瀾。
祈求那些中飽私囊,各自爲政的大臣們能夠摒棄前嫌,團結一緻,守護這個風雨飄搖裏的江山。
“皇後娘娘,既然皇上沉迷女色不肯上朝,咱們去求太後她老人家吧!”
“是啊,太後她老人家出馬,一定可以勸皇上回歸正軌的!”
“民間的叛軍都不成氣候,隻要朝廷出馬,他們那些刁民定然吓破膽,不戰而降。”
此時這些嫔妃的身上流露出不食人間煙火的天真來。
淑妃揉着自己的鬓角,“若真的那麽簡單,朝廷就不會如此重視那些叛軍了。”
百姓若不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不得不反,他們怎麽可能冒着被朝廷圍剿的風險做出這般誅九族的謀逆之事來。
她雖出生書香世家,更是累世的豪門大族,卻也不是那不谙世事的深閨女子。
如今淑妃族裏的長者也憂心忡忡,希望淑妃能夠和皇後一起規勸皇上。
可笑啊。
關鍵時刻,一堆朝之忠臣,居然把希望寄托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身上。
皇後深深地呼吸着,“扶本宮起來,本宮要去請太後出山。”
“是。”衆人都心裏惴惴,跟在皇後身後一同前去請太後。
長公主殿下已經在太後的慈甯宮了,她被皇上賜婚給大理寺卿之後,便甚少來宮。
此番也是坐不住了。
她怨恨皇上和太後對自己心狠,對侯爺冷酷無情不假,可這些私人恩怨在國難面前都隻能暫時擱置。
兩撥人撞到一起,彼此都明了。
太後老神在在的斜躺在上面,腿上蓋着北部運來的昂貴皮草,不遠處燒着銀絲無煙炭,上用銅絲罩爇之,足支一晝夜,殿内暖如春日。
江玉婉和衆人剛進來不久,額頭便冒出細汗來,紛紛把身上的鬥篷取下。
錯金螭獸香爐香霧袅袅,暖香陣陣,好一派奢侈享受之地。
便是冬日裏頭,她的小案上也有異常珍惜難見的新鮮水果。
幾個宮女服侍左右,給她捏肩膀捶腿。
“人老了,骨頭就酥,冬日哀家就沒精打采的,你們是約好了,過來找哀家閑話?”
太後慵懶地開口,含笑看着底下的長公主殿下和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