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眼底飛快地劃過一道嘲諷。
到現在他還在顧左右而言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麽。
“……太子一定是在底下過的不好,是臣妾這個做母後的不好,他去的冤啊,皇上你聽,他在跟你撒嬌,他想要你哄哄他,你哄哄他就不哭了……”
皇上:!!!
還哄,他這個當老子的恨不得離開此地一萬八千米!
“皇後,你魔怔了!”
皇上難以窒息地看着皇後,“你都在說些什麽?!”
“皇上您看,臣妾盼了那麽久,太子他都沒有到夢裏來看望臣妾,可是您一來,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你哭訴,哭他多疼……”
皇上渾身都發冷,那哭聲仿佛慢慢地往下飄。
給他一種,正在接近他的錯覺。
而外面,江玉婉背着哭累了的阿竹,緩緩地順着梯子從宮殿屋頂小心地往下爬。
鏡月和小竹子等人心驚膽戰地看着,在底下圍成一團,就怕她腳滑。
阿竹被迫客串,哭的可委屈了,眼淚汪汪。
江玉婉心疼愧疚地親親他,小聲:“乖,幫母妃個忙,很快就好。”
好不容易從上面下來的江玉婉從袖子裏面掏出一塊糕點,當着阿竹的面細嚼慢咽。
阿竹:……
“哇哇哇——”
他渴望地看着,小嘴吧唧吧唧,可惜被綁的嚴嚴實實,想碰都碰不到。
寝殿裏頭的皇上頓時哆嗦一下,差點把燭火給弄滅了。
外面無良的母妃江玉婉低頭跟阿竹大眼瞪小眼,又掏出來一個糕點開始吃。
阿竹張大嘴,哇哇大哭。
鏡月等宮人:……
她們不忍直視地扭過頭順便拿起道具開始扇風,制造出呼嘯森冷的風聲。
“皇上你聽,太子他是在……”
皇後驚喜地看着皇上。
“停!”皇上的心髒也驚不起這麽折騰啊。
“臣妾願意去雷音寺爲太子祈福,平息他的怨氣,爲他點長明燈……”
皇後抹着淚,啜泣聲在空曠昏暗的大殿裏面響起來,跟外面的哭聲一唱一和,堪比恐怖現場。
把皇上給激的想也不想就答應.
皇後的淚珠還挂着,她抽噎一下,“真的?”
皇上不耐煩,被哭聲弄的忍不住左右顧盼,這會兒手被燙到也不敢嫌棄。
“皇兒啊!太子啊!你聽到了嗎?!你父皇答應了爲你祈福,你好好的,母後願意爲你去雷音寺焚香吃齋!”
皇後激動地緩緩轉圈,對着那不可言說的存在激動的說。
把走神警惕四周的皇上給弄的無語地閉了閉眼,“皇後你小聲點!”
外頭的江玉婉收到信号,趕緊哄嗓子都要哭啞了的阿竹,阿竹這兒鬧脾氣了。
還是淑妃趕忙把阿竹接過來,不贊同地瞥一眼江玉婉。
輕輕搖着懷裏的阿竹,小聲地哼着歌,抱着阿竹離開。
江玉婉讪笑一下,默默地跟上,順便把身上掉落的碎屑給拍掉。
她這也是無奈之舉啊,隻能阿竹委屈委屈了。
鏡月無奈地把纏在江玉婉身上的帶子給徹底解開,給她整理衣裳,其餘人則收拾現場。
而那些禦前跟過來的公公們則是死豬似的被他們一群人給拖回來。
布置好一切之後,衆人無聲無息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