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皇上罕見的睜着眼熬到天亮。
根本就不敢睡啊。
隻能握着蠟燭傻愣愣地坐在床邊,警惕地看來看去,倒是皇後已經心滿意足的入睡,把皇上給嫉妒的。
等蠟燭快要燃盡,皇上一咬牙,把皇後往外推,自己到床最裏頭。
拿着被子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從頭到腳,根本不敢露出分毫。
就算是憋的慌,他也不敢露出點皮膚來,頭發絲他都沒有露出來!
不知何時,外面突然有了一陣動靜,是宮人們在地上躺了一夜,被凍醒了。
李德順打了個噴嚏,跟旁邊迷茫無神的宮人對視,“雜家這怎麽昏倒了?”
“奴才們也是啊!”
“怎麽回事啊,怎麽昏倒了……”
李德順呵斥,讓他們靜下來,“快進去看看皇上可有事!”
宮人們身上的皮一緊,趕忙繃着跟随李德順進去查看。
而李德順的聲音對此刻的皇上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等李德順得不到回應吓得快接近床帳的時候,皇上趕忙掀開被子,大口的喘氣,而後迫不及待地從皇後的身上跨過去。
“朕在這兒!”
“趕緊走!”
李德順連忙叫喚,“皇上,您衣裳還沒穿上呢!!!”
皇上哪裏還敢在這裏待下去,穿着裏面雪白的亵衣光着腳快步的朝外走。
後面的宮人們捧衣裳的捧衣裳,端配飾的端配飾,拿靴子的拿靴子。
跟在皇上的屁股後面又匆匆地滾出長秋宮。
床上的皇後睜開眼睛,把皇上睡過的枕頭和被子扔到地上,渾身舒坦地在大床上滾了滾,而後繼續入睡。
睡到過了時辰,她這才戀戀不舍地起床。
賴床的感覺可真好啊。
皇上一早走掉之後并沒有頒布旨意。
皇後也不急,畢竟皇上的江山都被人打掉一小半他都不急。
……
小孩子你别看他不會說話年紀小,但他記仇是真的。
江玉婉早上抱着阿竹想要喂奶的時候,小家夥就啊啊啊的搖頭,咬到嘴裏都吐出來。
反正就是不合作。
鏡月假裝沒瞅見。
江玉婉哭笑不得,隻好捏着鼻子哄,哄了大半個時辰,被小家夥訛的焦頭爛額。
小家夥這才勉爲其難的喝奶。
這次還小手抓着,嘴巴吧唧吧唧咬,雙重報複,把江玉婉弄得時不時蹙眉。
鏡月都有些同情自家娘娘了。
可誰讓昨晚自家娘娘作孽呢,這會兒也就隻能她自己承受了。
“咕——”
吃飽喝足的阿竹吐出被自己咬的紅潤潤的櫻桃,終于順毛了,可愛的眨着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
撲閃撲閃的,睫毛也長的驚人。
“你啊你,人小氣性倒是不小。”
阿竹哼哼唧唧,過了一會兒突然安靜下來。
江玉婉鼻子動動,神色微妙地僵硬起來,“鏡月……”
“嗯……”
“你有沒有……”
“奴婢聞到了……”
這熟悉的臭味。
果然,掀開尿布一看,阿竹拉的滿屁股的都是,江玉婉頓時窒息地移開目光。
咬牙,“阿竹!”
阿竹乖巧地躺在江玉婉的懷裏,屁股黏糊糊涼飕飕的,對着江玉婉露出一個軟軟的笑。
江玉婉:……
這熊孩子是随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