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還沒打呢,軍心就潰散,氣勢也頹下去。
朝廷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要戰勝,難。
上一世皇上暴斃在宮中,如今他受到宰相點撥,有遷都的想法也不足爲奇。
或許内心知道朝廷對上叛軍勝算不大,所以皇上下意識地規避跟叛軍正對面。
但正是如此,叛軍才會一路高歌,長驅直入。
“娘娘,皇上他們不會丢下咱們自己跑了吧?”
畢竟說着遷都,實際上就是大逃亡嘛,逃亡的路上多帶一個人就多一份負擔。
能縮減就縮減。
鏡月聽到小桌子的擔心,下意識地駁回,“不可能,咱們娘娘再如何是五皇子的生母,并且皇上若是想要聯合江都督的力量對付叛軍,那更不能舍棄咱們娘娘了!”
小桌子放松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江玉婉輕輕一笑,不置可否,“皇上的心思難猜,與其寄希望于皇上,不如多堆點東西。”
等叛軍接近,京城的物價肯定會飛漲,糧草也難買。
未雨綢缪。
晚間的時候,阿竹在床上熟睡,江玉婉便坐在院子底下的竹椅上,擡頭看着月亮。
月光皎潔,江玉婉仰頭躺在竹椅上看着月亮。
斑駁的陰影在圓盤上呈現,她記得吳剛伐桂的故事,恍惚間月上的陰影化身爲一個男人手拿斧頭,一下一下地砍着。
那桂樹高度絲毫不變,吳剛砍多高,它眨眼之間就長多高。
一件披風搭在江玉婉的身上。
颀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旁,藏匿在陰影之中,江玉婉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就被死死的抱住。
齊川挺拔的鼻尖埋在她散發着馨香的發間,深深地嗅着。
“想你。”
江玉婉的手指在空中彎了彎,最後緩緩地落到齊川的發間,藏不住的歡喜從月光灑落之處飄起。
跳躍着,空氣中都是溫軟甜蜜的氣息。
還未說話,笑意便已然從她的桃花眼中流瀉而出,比月色更動人。
喜歡是藏不住的,即便嘴巴不說,也會從眼裏流露出來。
心中那快缺失的地方仿佛也被彌補上,充實而圓滿。
江玉婉輕輕地撫摸着他略微有些硬的發絲,“……嗯。”
“那婉婉呢……你想我嗎?”
齊川從她的懷裏擡起頭,明明在外是叱咤風雲的少主,可到她的面前卸去一身的防備和威嚴,宛若少年郎。
執拗地向着自己的心上人讨要糖果。
他的臉近在咫尺,一雙烏黑有神的大眼睛盯着江玉婉,恍惚是阿竹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咿咿呀呀地朝着她撒嬌。
她輕輕側首,低低地應了一聲。
白如玉的耳垂浮現一抹誘人的绯色。
齊川俊朗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吧唧一下親在江玉婉的臉上。
“咳咳——”
不遠處傳來男子的輕咳,江玉婉吓得一抖,绯色都消散不少,驚吓地瞪大眼睛。
齊川安撫地輕拍她,沒好氣的說,“讨打嗎?”
黑衣勁裝的幾位青年望天望地,還有的直接手一招,對着江玉婉打招呼。
江玉婉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對着他笑了笑。
不遠處得到回應的青年頓時受寵若驚。
齊川面無表情地瞅他們,而後轉頭對着江玉婉笑,“這些是保護你的人,多些人保護你我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