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清脆地應一聲,躺在江玉婉的臂彎裏,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齊川看。
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跟齊川如出一轍。
齊川瞧着更是心喜,“夫人美貌,令人見之忘俗,一時情難自禁。”
他們兩個在這邊你來我往的,眼裏滿是情誼流轉,底下的人未曾見到他們眼底的溫柔和喜愛,聽到這堪稱大膽火熱的告白,自然是震驚萬分。
并不是誰都知道江玉婉跟齊川所有身份和羁絆的。
齊川身後跟過來的有他的心腹,也有這宮内原本的宮人。
衆人反應不一,卻覺得自己仿佛無意間看到什麽驚世駭俗,頗有曆史性的畫面。
宮中的老人們那都是知道冷宮裏容貌最盛的那位江妃娘娘,如今這剛覆滅大麗王朝的新皇似乎看上了前朝的後妃。
這可真是……勁爆啊!
隻好是個人都會對這種宮闱桃色風流韻事感興趣吧。
還有人心底覺得可惜,這位大美人可是前朝的妃子啊,爲那位皇上誕下過龍子的。
瞧,那位不足一歲的五皇子還被江妃抱在懷裏頭呢,若是新皇真的盯上了這位娘娘,那該如何處置?
再者,太上皇估計也不會允許新皇這麽做吧。
把前朝的妃子納入新皇的皇宮,雖然有些受人诟病,但也不是什麽太過嚴重的事情。
關鍵就在于她已爲前朝皇帝誕下龍子,若新皇處置先帝遺子,那江妃反而伸出恨意和不好的心思可該如何是好?
總之齊川和江玉婉不過一個照面,調笑了幾句話,底下的宮人就已經操心腦補到後面如何掃尾了。
“登徒子!!!離我家娘娘遠點!”
平地一聲驚雷。
縱然這聲音的主人十分的虛弱,但宮人和心腹還是被這不怕死的牛犢給震的虎軀一震,朝着無知的牛犢看去。
鏡月攙扶着聽到動靜堅持要下地出來的小桌子站在屋檐下,對着齊川和江玉婉露出一抹隻有他們兩個才能看懂的無奈。
小桌子腰腹受傷,動一下額頭都冒着冷汗,唇色都慘白,還惡狠狠地瞪着陌生的男人。
“不許欺負娘娘!”
這該死的色鬼,一照面就觊觎娘娘的美色!
果然他就應該一直守在門口,不然娘娘就不會被這個可惡的男人誘騙打開門!
好不容易娘娘熬到那皇帝暴斃,結果又來一個。
身後那麽多宮人,這男人異常俊美,面孔陌生,帶着威儀,聲音還跟太監不一樣,肯定是新打進來的皇帝啊!
果然皇帝就沒有不好色的!
可憐江妃娘娘才出狼窩又如虎穴……
小桌子努力地挺着自己的小腰杆,忍着害怕要努力保護自家娘娘的清白。
鏡月面無表情地把他顫巍巍緩緩挺直的腰給輕壓下去,“小心傷口又裂開。”
這孩子戲怎麽就這麽多呢。
鏡月百思不得其解。
隻能替他操心操心他的身子。
小桌子小聲:“鏡月姐,你這個時候不能拆台啊……”
得拿出氣勢來,雖然身高容貌比不上别人,可多少得拿出舍生赴死的勁兒來。
鏡月輕歎一聲,“沒那麽嚴重……”
欲言又止地抿抿嘴,鏡月生無可戀。
江玉婉餘光瞥見齊川在憋笑,她低頭哄着懷裏見到人多開始鬧的阿竹,遮住嘴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