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來讨水喝的,小桌子,你還受着傷,趕緊躺着去。”
乖巧的小桌子不敢違背自己主子的命令,也感動于主子的關心,而後堅定地矗立在旁觀。
試圖用眼神讓某個不請自來的男人産生退意。
然後齊川卻視若無睹,大馬金刀,十分自然跨進院子裏面,在石桌旁邊坐下。
江玉婉把阿竹放進搖籃裏面,胖嘟嘟的小家夥越發的有分量了。
阿竹跟烏龜似的在搖籃裏面四腳朝天的翻身。
齊川瞧得有趣,忘記自己要水喝的說辭,聚精會神地看着阿竹跟個烏龜似的在搖籃裏面折騰。
小桌子頑強地站着,捂着自己的傷口,搖搖欲墜。
腹诽道就會裝,裝的跟五皇子是他的崽子似的,這眼神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
醉翁之意不在酒,哼……
江玉婉眼見着小桌子面白如紙,哪裏還能坐視他在這麽倔強下去,不容置疑地就讓鏡月把他給攙扶會屋子裏頭。
小桌子那是一步三回頭,萬分的不放心.
可事情并不如他所願,還沒等到下午呢,一堆衣鮮靓麗的宮人就奉命過來将他們從冷宮裏面請出來。
連帶着瘋瘋傻傻的姨母一起。
當然,這些人心裏也都有數,甭管心裏是怎麽想的,面上那都客客氣氣地把這冷宮裏頭的人給請出來。
“這可真是時來運轉,有的人就是享福的命,聽說其他宮裏頭的前朝娘娘和太妃們都被遣出宮了,隻有這位被新皇看重……”
“看中又有什麽用,生的再美,那也是生過孩子的,沒有小姑娘鮮嫩,新皇再如何驚豔,也不可能心無芥蒂地留下五皇子……”
“頂多是當個玩物打發,玩夠就扔出宮,說不準更慘,直接扔回冷宮裏頭呢。”
反正宮中上上下下都有個共識,那就是這位江妃娘娘走運也走不了多久。
現在朝廷是分派林立,新皇忙着整治大臣,而大臣們戰戰兢兢地生怕自己被清算拉下馬,還有的已經叛逃出去的。
總之那是都沒時間多管閑事。
即便是有些言官想要對新皇入宮就做出的這件事指指點點,那也是沒空子。
齊川也懶得看。
“這位公公,沒有走錯地方吧?”
江玉婉瞧着這地方越來越眼熟,忍不住問出來。
帶路的太監語氣十分的柔和,也樂意給她回答,“沒錯,娘娘,咱們陛下親口說的,讓您和五皇子殿下搬到他的寝宮同住。”
如此聖寵,太監自然不敢怠慢半分。
這可是一躍枝頭變鳳凰啊。
江玉婉忍不住蹙眉,好心情也壓下來些,“太上皇沒有意見?”
這事兒辦的太快,容易落下口實,江玉婉倒無所謂,可小川和阿竹不能不在意。
江玉婉可不希望小川被天下人都誤以爲是跟那位暴斃的前朝皇帝一個貨色。
“太上皇帶兵去邊疆跟匈奴打仗了……”太監的臉上讪讪的。
江玉婉也是一噎,這位太上皇也是奇人,對權勢地位半點留戀都沒有,倒是俠肝義膽,喜歡打仗。
把大麗皇室給打沒了,現在又去對付匈奴。
馬不停蹄。
甚至大方地直接把皇位扔給自己的兒子,絲毫沒有父子之間的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