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心歡喜地暗地裏準備着給江玉婉的驚喜。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有關她的事情。
更舍不得她委屈。
可齊川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反而讓他們之間出現了争端。
那種放眼遍山春花爛漫的喜悅被打入深淵,嚴冬的凜冽侵襲而來,冷的他牙齒都在打顫。
江玉婉就那麽靜靜地看着齊川。
齊川把阿竹放下,倏然站起身來。
颀長的身姿在江玉婉的眼前落下一片壓迫感十足的陰影,她看到齊川垂在兩側的手握成拳頭。
手背上面青筋虬結。
桃花眼越發的暗沉起來,江玉婉閉了閉眼,揚聲道。
“鏡月,把阿竹抱出去。”
守在外面的鏡月快步走進來,瞥見屋内的情形,看到桌案上面被摔出的毛筆,心也猛地一顫。
她抱起懵懂茫然的阿竹,不放心地回首看着主子和齊川。
可那兩個人正在無聲的對峙着。
鏡月眉間有些焦急,卻什麽也做不了。
隻能強壓下擔憂,哄着阿竹,撿起布老虎出去。
如今隻剩下江玉婉和齊川兩個人。
劍拔弩張的對峙間,齊川緊緊地攥着拳頭,情緒有些不穩的向前邁了一步,眸中翻滾着洶湧的波濤。
岸邊的波浪翻湧着,仿佛下一個就撲過來将人吞噬。
江玉婉毫不退讓,清冷而疏離地看着齊川。
她把一切都收入眼底,包裹齊川身側忍耐着的拳頭,還有那陰沉的臉色。
一聲格外清脆的響。
打破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齊川的掌心有些發紅,掌心發麻,他紅着眼睛盯着江玉婉。
江玉婉不敢置信地看着齊川,“……你……你……”
狠狠地打了一巴掌的齊川眼裏滿是吓人的戾氣,他的臉頰側到一旁。
哽咽而含淚,“還生氣嗎?”
江玉婉手足無措地坐在杌子上面,方才的什麽冷靜漠然都随着齊川的這一巴掌煙消雲散。
她甚至都想過齊川會控制不住,打自己。
可萬萬沒有想到,齊川居然給了他自己一巴掌。
我打我自己??
方才的聲音有多麽的響亮,光是看齊川如今紅腫的一邊臉頰便知道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把他自己的臉都打的側向一邊。
齊川蹲下,握住江玉婉的手,頂着一張通紅的臉,眼裏含着淚珠。
委屈巴巴地,“還生氣嗎?”
“你……”
江玉婉最終還是說不出什麽狠心的話來。
相比起來,齊川對自己倒是狠多了。
“你爲什麽要打自己……”她甚至以爲那巴掌會打在自己的臉上。
若是真的,那麽他們二人的情誼也就徹底的斷了。
可現實是,齊川生氣,怒不可遏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甚至還有江玉婉不消氣他就繼續的趨勢。
半蹲在她身前的男人哪裏還有在外翻雲覆雨,颠倒乾坤的模樣。
他那雙烏黑水亮的大眼睛氤氲着水汽。
似是大型犬。
“打我你會心疼。”齊川直白地說出自己的小算盤。
趁着江玉婉怔然,齊川死死的抱住她,說話有些悶,“不許再說離開我的話。”
酸酸澀澀的滋味盈滿心田。
像是吃了一個橘子,又酸又甜,讓江玉婉的眼眶有些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