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看着在場的四人,不禁搖了搖頭。
那飽含深意的眼神在南卿浔和南淮安身上來回跳動着,最終化爲一聲濃濃的歎息。
哎,這都是自己看着長大的孩子啊,現在這一個個的都要放棄自己狐族的身份,僅僅想要陪伴着人族走完不到短短百年的光陰。
問世間情爲何物?一物降一物!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且讓他們去吧。
如是想着,老族長也不在想多念叨些什麽,看着依舊站在房間裏的四人,開口說道:
“淮安,你和延心就先别站着了,把姑奶奶的床挪回原位,然後大家都出去吧。”
……
當木床擺放回了原地後,五人陸續走出姑奶奶的房間。
老族長手握着門栓,眼神複雜地看着房間裏的陳設。
一切仿佛還是當初來時的模樣,但是有些東西終歸還是變得不一樣了……
隻聽見“嘭”的一聲,房門就合上了。
這扇門隔絕了老族長的視線,也隔斷了姑奶奶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抹痕迹,此後煉心幻境将徹底消失在狐族的眼前。
曾經遺留了千年的煉心幻境就這樣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将塵埃落定。
釋延心牽着南卿浔的手,南淮安摟着袁浪的腰,四人臉上皆是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南卿浔扯了扯釋延心的衣袖,擡起頭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道:
“延心哥哥,你說待會晚上我們吃什麽好呢?”
“嗯……不如……還是蔬菜沙拉吧。”
釋延心說話有些停頓,讓南卿浔誤以爲他是有什麽新的好點子呢,沒想到還是蔬菜沙拉。
“那好叭,聽延心哥哥的,蔬菜沙拉就蔬菜沙拉~”
盡管還是有些失望,但是南山狐族也沒有别的食材了。
嗯……不如明天和延心哥哥去小鎮裏采買一些吧。
這樣想着,南卿浔心裏的那一丢丢失落也一掃而空。
“浪兒,你覺得呢?”
“南兄吃什麽我就吃什麽,我不挑食的,不過上次吃的安神果還有麽,浪兒想吃。”
“有的,後院樹上還有很多,等我送你回房間後我就去摘。”
“嗯嗯,南兄你真好。”
袁浪依偎在南淮安的胸膛,感受着他帶來的溫暖。
别看她在幻境裏一點都不慌亂,和南君瑾玩的開心,但是内心深處還是有一絲緊張,一絲對南淮安的牽挂。
雖然在幻境裏南君瑾也一直陪伴着她,但是南君瑾和南淮安,兩個人給袁浪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南兄獨一無二,不可替代。
嗯,這段經曆可謂是奇特,等什麽時候有空就把它編纂成話本,說不定又可以在北涼城火一把,狠狠的賺它一票。
對了,最近也不知道是爲什麽,身體總是有些難受,腰酸背痛,提不起精神來。
這也是袁浪爲什麽跟南淮安說想吃安神果的原因。
落日,殘陽,染紅了天邊。
南淮安送袁浪回房間後,便去後院摘安神果了。
而釋延心和南卿浔則是準備四人的晚餐去了。
老族長也回去處理他的公務去了。
一切又恢複了正常的運作,往日的甯靜又回來了。
這次的試煉就像一顆小石子落入湖中,在大家的生活裏蕩起了一絲漣漪,但終歸還是要回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