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傅執寒修長手指捏捏她柔軟的耳朵,問:“還有什麽?”
“時燃隻是可愛嗎?”
“嗯。”
“你喜歡可愛的女生嗎?”
傅執寒略低下頭,從這個角度可以自上而下看見時燃長長睫羽和鼻尖,那微微上揚的桃花眼帶着茫然跟無措,戒備心很強好奇心也甚濃,在暗淡光線中閃着微光。
“喜歡你這樣的女生。”
時燃呼吸一頓,微涼且柔軟的唇迎面而來,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白皙肌膚,灼疼她的跳動加快的心髒。
好一會兒傅執寒這才松開了她。
聲音含混低沉:“……燃燃,不要亂想,我隻愛你。”
不管是八年前,還是八年後。
都隻愛燃燃。
時燃睜大雙眸淚盈盈看着他,模糊的視線,映着傅執寒偏冷的五官,輪廓深刻鮮明,暗沉眼底深處斂着偏執肅殺。
仿佛是要把她焚碎,蹂進骨子裏,深藏着。
他越是這麽在乎顔厘,越是讓時燃感到無措,不安,甚至恐懼。
抿着紅腫小嘴巴,稍冷片刻這才細細回答:“嗯。”
明明不愛傅執寒,爲什麽見他這麽在乎顔厘,心裏頭會失落跟難過?
一場電影看完,傅執寒帶着時燃來到附近商場逛街透透氣。
帝都屬于北方,再過些天就要中秋,氣候偏冷,傅執寒黑衣黑褲外搭一件黑色風衣,身高腿長,戴上一個黑色口罩,眉眼深刻俊美,眼神生冷毫不容情。
修長的手牽着時燃,時燃今天的上衣是戴帽子的皮卡丘,搭配修身淺藍色牛仔褲,長長黑發綁成了松散的丸子頭,露出線條優美的白皙脖頸跟光潔飽滿的額頭。
原本隻有十九歲的她,這麽一看,更顯年幼,好像也就不過隻是十六七歲左右。
她沒戴口罩,一隻手被傅執寒牽着,另一隻手拿着冰淇淋。
漂亮的桃花眼笑成彎彎,問:“要吃嗎?”
傅執寒摘掉口罩,低頭咬一口她的冰淇淋。
“……咬這麽多?”時燃自閉。
而他們不知,商場有人早已認出他們,在傅執寒摘掉口罩的時候,更确定了,是傅執寒跟時燃兩人。
偷偷把他們的照片拍下來,發在朋友圈,發在微博。
最近關于傅執寒跟時燃兩人的話題太過火熱,不出半小時,兩人的話題又竄上熱搜。
#傅執寒時燃在帝都FC廣場#
有照片也有小視頻。
「啊啊啊啊……我,我……我何德何能,難得去帝都旅遊一次,竟然在FC廣場看見了傅執寒跟時燃,他們比網上流傳的照片好看多了!是真的太好看了!特被是傅執寒,嗚嗚嗚……好想挖牆角。」
「顔厘看起來年紀很小很小,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吧,怎麽會那麽嫩?」
「看到顔厘喂傅執寒吃冰淇淋的瞬間,我懷孕了。」
「傅執寒薄唇微彎,滿眼皆是溫柔跟寵溺,……草,我也要去FC廣場。」
「……」
傅執寒察覺到周圍看着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微微挑眉,低頭問時燃:“還想玩嗎?”
“……嗯?怎麽了?”時燃正在吃串串香,擡頭茫然看着他,反應過來清澈單純的視線在周圍看了一圈,發現有人在拍照。
收回視線,軟着聲音笑回:“我聽老公的。”
笑起來有兩個深深的小酒窩,嬌憨可愛。
“我們回家。”
八年前的事情給傅執寒烙下深深的恐懼,現在帶時燃出來玩,隻要是人多的地方,就會出現不安。
生怕悲劇重演。
時燃任由他牽着離開商場,還以爲是回家,沒想到被傅執寒帶到了傅氏集團大廈。
而在他們離開FC廣場,網上又上傳了他們的離開視頻。
「傅執寒眼裏全是顔厘,我他媽……真是羨慕哭了。」
「八年前傅執寒帶時燃去海城梅花山玩的照片出來了,對比了一下,我沒忍住哭了……」
「哎,明知道時燃已經死去八年,爲什麽我還是爲她打抱不平,認爲顔厘搶走了傅執寒?」
「顔厘就是個賤貨,故意整容成時燃一模一樣!」
「……」
不知是水軍還是眼紅病,網上出現罵時燃的人越來越多。
「該死的人是顔厘,爲什麽她不去死,陸家大小姐時燃會死去?」
「終于有人替時燃講話了,我早就看顔厘不爽,頂着時燃的臉搶走時燃的老公,還不要臉認滿天星當哥哥,聽說滿天星給她很多嫁妝,但是這個不要臉的賤貨,還無情無義,出去玩斷了音訊,不管我們滿天星怎樣焦急,都不給回個電話。」
「提到滿天星,我就心疼,……顔厘跟傅執寒出門玩一個月多吧,與外界斷了聯系,而滿天星以爲她出事,去了好幾次傅氏集團……最後顔厘回國,滿天星還特别開心在朋友圈發她的照片。」
「我是顔厘的小學同學,曝光一個秘密,十六歲之前顔厘在顔家生活,被養的很好,當然了性格也是嬌縱,并沒之前大家口中甜美善良,跟時燃完全是兩種性格的女生,怎麽說呢,顔厘不喜歡學習,脾氣又不好,在我們學校一直都是獨來獨往,都沒有朋友……」
「……」
熱搜不出一個小時就被人壓下去。
緊接着傅氏集團發聲警告。
傅氏集團。
時燃并不知道網上這些事,坐在傅執寒辦公室的沙發上吃甜品,時不時擡頭看向不遠處坐在黑色皮質辦公椅處理文件的傅執寒。
前世,隻要她有空,就會跑到傅執寒的辦公室,安靜坐在旁邊看着他上班。
那會兒傅執寒當她是空氣,從她來到離開,都沒去多看她一眼。
而現在,不出十分鍾,傅執寒就會擡眸看一眼她,與她對上視線時,狹長的眼尾更深,又低頭繼續工作。
時燃在這裏一個小時多,看見阿衡進來二十幾次,彙報各種工作,以及傅執寒還出去開了兩次會議。
迷迷糊糊睡着了。
夢見她的前世。
這次她沒有出現在前世,而隻是單單夢見前世的畫面而已。
她跟傅執寒領證後開開心心跑回家跟大爸爸小爸爸他們講,大爸爸小爸爸兩人盯着桌面的結婚證看許久。
“結婚了?”小爸爸挑眉。
大爸爸深沉冷眸更暗:“怎麽可以這麽草率。”
“我跟傅執寒交往這麽多年,一點也不草率!”時燃掏出手機把結婚證拍了放在朋友圈,然後把結婚證收起來,對大爸爸小爸爸說道:“我要出門玩啦。”
夢到這裏結束了。
時燃睜開眼睛還在想着,那次她是跟李夢潔一起去酒吧玩,被李夢潔算計鬧出绯聞,與一個小鮮肉的绯聞。
那天她喝幾杯酒,喝完直接醉,被人拍到小鮮肉把她帶到酒店,第二天兩人才出來。
隻有時燃自己才知道,那天正好遇到傅執寒,把她帶回家。
而跟小鮮肉開放的人是李夢潔,時燃當時看了照片,小鮮肉确實是扶她進酒店,……後面睡着了,不知道發生什麽事,變成李夢潔。
她原本是想洗,礙于李夢潔一直哭着哀求她,于是那件事她就沒去發聲給自己洗白。
對上傅執寒烏黑的雙眼,時燃難過依偎在他懷中:“我怎麽睡在你懷裏?忙完了嗎?”
“都忙好了,還要再睡嗎?”
“不睡了。”時燃閉了閉眼睛,有些難過的低喃:“傅執寒,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你都要對我這麽好……”
傅執寒低眸看着她。
早已感覺到時燃最近精神狀态有些異常,輕輕捏着她纖細柔軟的雙手,低沉嗓音溫和回答:“好。”
“我們要回家了嗎?”
“還沒,今晚再回去,等下我們就在這裏吃飯,飯後一起看帝都夜景。”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進來。
阿衡腳步倉促。
“少主不好了。”
講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時燃身上,猶豫了下說道:“龍先生跟時先生出事了。”
這話就像是一束粗粗的閃電,擊中時燃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猛地從傅執寒身上掙紮起來:“我三哥在哪裏?”
她已經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是顔厘,而不是時燃,來到阿衡面前,聲音微顫:“我三哥怎麽了?”
“龍先生跟時先生現在都在帝都軍閥醫院搶救。”
時燃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在地上。
等她醒來,天已經黑了。
掙紮着從傅執寒懷裏起來:“我要去找我哥哥,……我要去找我哥哥,……”
淚水模糊掉視線,她不想管系統了,一定要告訴三哥她其實就是時燃,她重生了。
“燃燃,我們現在就在醫院,你三哥還在搶救,……等他出來,我們就去看他。”
“在醫院?”時燃疑惑看着他。
随之在周圍看了一圈,這才發現他們現在在一間病房。
傅執寒眼眸淡淡:“這是龍曜跟時左星等下手術後出來的病房,我知道你醒來後會找他們,所以在你昏迷的時候,把你帶來醫院了。”
在醫院了。
時燃焦急的心稍微松了下來,現在盼着三哥平平安安。
任務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她都已經失去了大爸爸小爸爸,跟大哥二哥,可不能再失去三哥跟龍曜哥哥。
如果他們都去世了,那麽她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我哥他們是怎麽回事?”
“出車禍,下班回家的途中一輛大卡車闖紅燈。”
還好時左星的車子是經過改裝,質量超強,換成普通車子,這會兒龍曜跟時左星兩人早已經成爲肉泥。
聽到傅執寒的話,時燃心裏頭特别氣。
厭惡系統。
八年前讓她重生,說是完成任務後就能避免大爸爸小爸爸他們的死亡,後來大爸爸小爸爸他們還是出事了。
但那是她沒有完成任務才會導緻大爸爸小爸爸跟兩個哥哥死亡,那麽現在呢?
系統讓她重生的時候提到,如果她不重生,那麽傅執寒就會殺掉龍曜跟時左星,她現在都重生了,爲什麽還要安排這個事故?
時左星跟龍曜出事的事情很快曝光在網上,竄上熱搜。
#龍曜時左星車禍#
各大媒體報道内容帶有觸目驚心的視頻跟照片,惹來全網的心疼。
「嗚嗚嗚……滿天星這是怎麽了,八年年前失去家人,現在自己又車禍,希望沒事。」
「感覺陸家是不是風水不好,不然陸家都沒作惡,爲什麽會一個不留?好歹也是個大豪門,連個種都沒留下來。」
「看到這個消息,我直接哭了,我爸媽問我爲什麽,……」
「啊啊啊啊……我們快點爲滿天星跟龍哥哥祈禱,希望沒事。」
「據說還在搶救,但是在醫院沒見到顔厘跟傅執寒。」
「顔厘不是把自己當時燃了嗎?爲什麽滿天星出車禍她沒去醫院?……她是黑心肝嗎?」
「……」
大家從最初的心疼時左星,開始黑時燃。
醫院裏,傅執寒爲了時燃的安全,醫院治安控制的很好,不然任何娛樂媒體記者接近時左星跟龍曜所在的搶救室附近。
又過了兩個小時左右,龍曜先從手術室出來。
時燃跟着他回到病房,與傅執寒兩人聽了醫生說明的一系列病況,以及注意事項後,安排幾名護工先照顧還在昏迷的龍曜,她跟傅執寒又來到了時左星的手術室門口。
“……病人出現突發情況,誰是家屬,過來簽下名字。”
“同意的話,我們要做特殊治療了。”
“……”
時燃頭皮發麻。
紅紅的雙眼淚水嘩啦啦流出來,她是家屬,可是……她現在身份是顔厘,根本簽不了字。
礙于陸家,沒人了。
現在隻能靠傅執寒動用了關系,直接進行特殊治療,同時傅執寒安排的國際頂級醫療團隊也趕到了醫院。
時燃縮在傅執寒的懷裏悶悶流淚。
三哥……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掙紮,時燃心情徹底跌入谷底,已經下定決心,若是三哥沒搶救過來,做他媽的鬼任務!本大小姐不幹了!
“……燃燃,别擔心,會沒事的。”
傅執寒低沉嗓音在她耳邊一聲聲無措的安撫。
聽的她好煩躁,更加自閉,不想講話。
盡管時燃對他不理不睬,傅執寒也還是緊緊抱着她,給時燃最大的安全感,太害怕失去她,讓傅執寒的愛顯得卑微而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