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曜眯眼淺笑:“還是這麽暴躁。”
“哼,知道就好。”時左星沒耐心,脾氣也不好,每次他總是想着,這天下恐怕隻有他家人跟龍曜才能容忍他這臭脾氣,所以也就跟龍曜湊合着過日子。
“既然你做好心理準備,那我就跟你說把。”
“顔厘就是燃燃。”
如果說不激動那是假的!特别是他死後進入一個特殊的世界,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後,現在得知顔厘就是時燃,恨不得現在就跑去找時燃,帶着她一起去死,離開這個夢境,回到現實世界去。
見時左星不講話,龍曜就知道他肯定是激動到說出話:“左星,我知道你很開心,但千萬别太激動。”
“醫生交代過你現在需要靜養才能恢複的快。”
而他爲了讓時左星開心,沒忍住把這份喜悅跟他分享了。
龍曜在自責,到底是自己太魯莽了。
“你放心,我不會太激動,隻是覺得……很開心。”
聽着語氣挺平靜,龍曜卻隻是不放心,一直盯着他看,坐了一會兒有些累,隻能躺下來握住時左星的手,深沉雙眸盯着啊天花闆:“我剛聽她說重生的,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後來冷靜下來想想,其實剛接觸顔厘的時候,就隐隐約約感覺到她是時燃。”
“左星。”
“燃燃把爲什麽會重生的事情跟你說了,那會兒我處于昏迷狀态,迷迷糊糊中聽到她坐在你床邊哭,……”
時左星心頭微疼,他知道燃燃爲什麽重生,一定是爲了那個該死的任務。
系統告訴她,完成治愈傅執寒的任務後,就能重生回到15歲。
安靜等着龍曜往下說。
果然,龍曜的下一句就是:“燃燃說,她重生是爲了做任務。”
“至于什麽任務還不能細說,她曝光了自己重生的事情已經犯了規則。”
時左星閉上眼睛。
心情特别複雜。
看樣子,他目睹的那個世界,那些事情,都不是虛有,而是真的存在。
所以眼下他隻能好好休息,找個機會見到燃燃再說。
死并不可怕,但要看怎樣死。
燃燃這麽怕疼,他肯定是舍不得一刀捅進她肚子,也不能跳樓,燃燃這麽愛漂亮,下毒的話,會讓五髒六腑遭受強烈的刺痛才會漸漸死去。……
死的方法是有那麽種,爲什麽他找不到哪一種合适燃燃的?
龍曜告訴他這件大喜事,本是想讓時左星接下來的日子更幸福,卻不知道,時左星得知這個秘密後,心裏更加以抑郁,一點也開心不起來,滿腦子都是怎樣弄死時燃。
時燃當天沒有來醫院。
傅執寒下班後與她在家裏畫畫,這次畫畫開了直播,以爲這麽久沒開直播粉絲早已跑光光,沒想到還有這麽多!
「啊啊啊……我猜燃燃一定是個不缺錢的富婆!不然不會在被虎虎直播平台力捧宣傳,在最火的時候,竟然停掉直播。」
「我要是有這個資源,肯定趁熱打鐵,每天播24小時。」
「隻有我發現了直播見的燃燃不對勁嗎?難道是因爲最近吃太多時燃跟顔厘的瓜,所以才會覺得這個女主播燃燃就是顔厘?畢竟滿天星出現過這個直播間。」
「嘤嘤嘤……聽你們這麽說,我……好像也這麽覺得了!」
「……」
剛剛打開直播的時候聊天就很火熱,現在把話題牽扯到顔厘跟時燃身上,直播間的刷屏更快了,甚至也有瓜農當起了福爾摩斯,對一整件事的分析,以及虎虎直播平台被傅氏集團收購後開始力捧女主播燃燃,……
「受不了了,燃燃,你能開個語音露個臉嗎?别讓我們瞎猜了。」
「據說顔厘不會畫畫呀,她隻是大專,連十八線的大學都摸不到,……」
「你們都忘記了,顔厘是十六歲後才被顔家趕出去,有錢人家的孩子,就算學習成績不行,在藝術上也會多方面培養。」
「……」
時燃看到直播間的聊天,擡頭看向傅執寒。
傅執寒勾唇淺笑:“你自己看着。”
“這次我露臉連麥,跟他們講講。”
“嗯。”
時燃這次直播是在傅執寒的書房,坐在傅執寒懷中,頭上戴着個貓耳朵粉嫩耳機,先關閉鏡頭跟麥,調整鏡頭,準備起身讓傅執寒先避開,傅執寒把她抱的更緊,低啞嗓音在她耳邊,似笑非笑:“老公也想被你公開。”
時燃:……
曝光她不就等于曝光了傅執寒嗎?
而且就算要曝光傅執寒,也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
“你先起來,等下我會向粉絲們介紹一下你。”
“不要,我就是要這樣抱着。”
時燃臉皮哪有他厚,肯定不樂意,在她在想用什麽理由把傅執寒趕走,傅執寒偷偷打開了攝像頭跟麥,而時燃全然不知。
“真的不起來?”時燃挑眉。
傅執寒委屈把臉埋在她的肩膀,如果不是時燃戴着個耳機,他這會兒肯定又要貪婪嗅嗅她身上甜甜的味道,磨蹭了幾下:“抱着你一起直播。”
“不行。”時燃臉紅着臉威脅:“你要是不起來,我今晚就不吃你的炒面。”
傅執寒低笑,聲音低沉又動聽,狹長的黑眸子看向鏡頭。
直播間立馬炸了!
「我的呼吸不順暢了。」
「這……真的是顔厘的直播間啊啊啊……」
「懷疑是傅執寒這個妖豔小賤貨偷偷打開了攝像頭,偷偷連麥……」
「嗚嗚嗚……不是說傅執寒是高不可攀的大佬嗎?怎麽會成了小奶狗?……直播間這個男人真的是傅執寒嗎?」
「炒面?傅執寒也會炒面?」
「你們别忘記了,八年前傅執寒還沒接回傅家,生活在窮鄉僻壤的海城,會煮飯一點也不奇怪。」
「啊啊啊……跪求直播間别關,我……想看傅執寒,真他媽太帥了。」
「……」
傅執寒淡淡瞥了眼彈幕,若無其事收回視線跟時燃繼續扯。
從交談的内容,吃瓜群衆确定了一件事。
「我擦,攝像頭真是傅執寒偷開起來的,顔厘一點也不知道!」
「我堵顔厘已經知道,隻是太作了,故作不知。」
「人家已經富可敵國了,根本不需要這些流量,爲什麽要故意作秀?……」
「……」
傅執寒不肯松開她,時燃并不打算打開攝像頭,準備等再次再解釋,回頭看見電腦屏幕的畫面,愣住了。
随之回頭問傅執寒:“我……我什麽時候開的攝像頭?剛明明是關閉攝像頭。”
立馬關掉攝像頭的同時,又閉麥。
直播間彈幕太快,虎虎直播平台程序員不斷維護修護維護系統,也還是卡屏幕,導緻其他直播間都無法正常進行,并且時燃的直播間粉絲以驚人的速度在漲。
「啊啊啊……燃燃是真的不知道,攝像頭是被傅執寒偷偷打開的。」
「爲什麽要給關掉攝像頭?燃燃,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是想看你,不是看你的老公!」
「嗚嗚嗚……我剛進來,怎麽直播間沒了。」
「……」
時燃頭疼看着直播間的聊天,瞪了傅執寒一眼:“誰讓你偷偷開起來的?”
“我們是夫妻。”
秀恩愛是合法的,傅執寒是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燃燃屬于他。
可是時燃臉皮沒有他厚,哪裏好意思被抱着直播。
打又打不過傅執寒,隻能在他肩膀用力咬一口:“氣死我了。”
“老婆……好疼。”傅執寒委屈巴巴看着她。
時燃哼聲:“誰讓你偷偷打開攝像頭的?還把麥也給打開了。”
“……老婆。”
時燃知道傅執寒這麽說,是想給她撐腰,換成前世的她,肯定樂壞了,恨不得在直播間瘋狂秀恩愛。
經曆了一些事後,現在的時燃,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
生活是自己的,過的幸福不幸福都跟别人沒關系,冷暖自知就行。
更何況。
現在傅執寒是想替顔厘撐腰,又不是她,傅執寒對顔厘越好,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壓根開心不起來。
“我跟粉絲們交代一些事,還要繼續抱着嗎?”時燃問話。
傅執寒沒有半點要放開她的意思,賴在她身上,嘴角微彎:“你直播你的,我不說話。”
時燃:……
最後她隻是開了麥,跟粉絲們簡單的解釋一下,并且告知,現在不方便開攝像頭,但是以後有直播畫畫的話,攝像頭都會露臉。
又客氣說聲謝謝,就退出直播。
她的直播上熱搜。
#虎虎直播平台女主播燃燃竟然是顔厘#
話題有很多傅執寒抱着時燃的截屏,以及時燃向各位道歉說明的視頻。
「啊啊……我剛進去,直播就結束了!」
「難道你們沒告訴她,我們去直播間隻是爲了看傅執寒嗎?她說下次直播會露臉,露她的臉有什麽意思?」
「樓上的姐妹,臉比牆厚!人家傅執寒都有妻子了,還這麽公開發騷。」
「……」
時燃對網上這些并沒興趣,退出直播間後,安靜坐在傅執寒懷裏畫畫,把剩下的畫畫完。
“我也想畫畫。”
“你會畫畫?”
時燃脫口而出後這才想到傅執寒是個雙學位的變态,萬一畫畫也學精通,嚣張氣焰也就消弱許多,若無其事繼續畫畫。
傅執寒湊過來在她耳邊低喃:“…不會,燃燃要不要教老公畫畫?”
“真不會?”在學渣時燃的眼裏,傅執寒是全能的!
開始質疑他的話。
傅執寒點頭:“是真的不會畫畫。”
時燃知道每個人都會畫畫,是畫醜跟好看問題,大家口中的不會畫畫并不代表連基礎都不會。
教的時候,得讓他在自己面前,畫一副,看下他的水平到什麽程度,再用适應他的方式去教。
“筆給你,畫一副我看看。”
傅執寒接過筆,修長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我幫你畫塊手表。”
時燃:……
突然想起八年前,傅執寒幫她畫一塊手表,還挺好看的,照八年前的發展水平來看,現在的傅執寒畫功不會差到哪裏去。
在她發呆的時候,傅執寒已經在她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畫手表。
人間八年,其實她靈魂在白色世界的時候,也就隻有八天而已,所以對之前的事情,曆曆在目。
手表一模一樣,如果塗上黃色顔色,那麽它就是一隻可可愛愛的皮卡丘。
傅執寒漆黑的鳳眸盯着她手表,聲音深沉道:“……我還想畫。”
“嗯?畫什麽?”
“在你背上畫。”
時燃耳尖悄悄泛紅,立馬反對:“不行。”
“老婆。”
“撒嬌也不行。”
時燃意志堅定别開視線,并不打算慣着這家夥!都不知道他腦子裏都是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天天沒臉沒皮,欲要掙脫開,被傅執寒禁锢在懷裏,摘掉她頭上的耳機,低頭輕輕咬耳朵:“……老婆。”
時燃:……
最後沒辦法,隻能撅起衣服趴在桌邊,讓傅執寒在她白淨後背畫畫。
傅執寒笑問:“知道我要畫什麽嗎?”
“不知道。”
傅執寒狹長黑眸子眯了眯:“定魂符。”
時燃:……
“是我從梅花山學來的,據說在自己愛人身上畫上這個就永遠不會失去她。”
小騙子再也逃不掉,永遠屬于他。
這還真是三年前他回海城梅花山月老廟逛一圈時,偶遇一位得道高僧,說他是有緣人,教他畫這道符。
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傅執寒都當是一件趣事。
而如果趣事跟時燃有瓜葛,傅執寒就不會隻是當它是趣事,倒是希望這是真的定魂符。
把時燃的靈魂永遠定在顔厘身上。
時燃覺得好笑。
趴在桌面悶悶笑着,笑的時候,身子微微發顫。
傅執寒冰冷手指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勾唇淺笑:“别笑了,你這麽笑我都畫不好。”
“哈哈哈……你……還是等我……哈哈哈哈……等我……笑完再畫。”
傅執寒看重的事情一向很認真謹慎,時燃這麽笑肯定會影響到畫畫,畫出來就不是那個效果,隻好等時燃笑夠了這才又把她哄趴在桌邊,筆力輕而緩畫符。
局時在醫院的時左星,突然心悸,睜開眼睛:“……燃燃。”
“怎麽了?”正準備休息的龍曜被他吓一跳。
時左星轉頭艱難,但是講話利索,心急如焚對龍曜說道:“快,幫我打電話給燃燃,讓她馬上來醫院。”
剛剛他的心猛地抽痛,有種強烈的預感,總覺得燃燃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