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是認爲時左星受到什麽刺激了,才會出現這麽奇奇怪怪的念頭。
“燃燃……”
“三哥。”時燃心疼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們都不能死,好好活着。”
活到我完成任務,然後一家人團聚。
時燃此時此刻仿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當初系統讓她别跟任何人曝光自己的身份,否則空間會出現BUG,不單單會加重完成任務的難度,也會出現一些對她有極大傷害的事。
現在三哥出現異樣,應該就是她曝光自己身份的後果。
時燃深深的懊悔,要她命她都不怕,最不願意看見,自己的家人被她連累。
不能死?時左星不明白看着時燃,一激動差點加大音量,極力克制住情緒說道:“燃燃,三哥有話跟你說。”
“……怎麽了?”
“哥哥這次昏迷,進入一個夢境,其實那不是夢境而是現實。”
“我看見了你在一個密室,被心理醫生催眠,…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是那個心理醫生催眠出來的夢境,他騙你進來治愈傅執寒,其實,其實就是要你的命。”
“現實中的傅執寒他,他根本無藥可救,是要必死的人,他們把你的生辰八字拿去跟傅執寒配了陰女昏!是要把你的靈魂,永遠捆在個夢境,讓你與他共赴地獄。”
“……哥哥,哥哥這樣說你聽的懂嗎?”
“你不會懂,你跟龍曜一樣沒有親眼目睹,所不懂。”
時燃整個人都愣住了,如果沒錯的話,時左星所說的夢境,她也進去過幾次,隻是都被困在那個密室裏無法出來,隻有前幾天,莫名其妙來到傅執寒的家中,看見他解剖屍體。
三哥爲什麽會跟她出現同樣的夢境?還這麽堅定的要她一起去死?
這個任務關系到大爸爸小爸爸他們的生死存亡,時燃可不會輕易相信時左星,更是認爲,她曝光了重生的事情,這個空間出現BUG,才會出現時左星身上這個問題。
“哥,你說的……我不懂,我……隻想,隻想三哥你好好活下去。”
萬一她任務失敗了。
至少還有個哥哥跟龍曜活下去。
而不是,陸家真的無後,那她更應該下地獄。
時左星眉頭皺的很緊,果然燃燃跟龍曜一樣,都不信他所說的話,突然懊悔把這些話跟燃燃說,這樣也就增加了他勸燃燃自殺的難度。
可是若是不說出來,其實更難。
“燃燃。”
“嗯?”
“你是不是怕疼?”時左星認真問話。
時燃笑了笑:“我連死都不怕,還會怕疼?”
隻是不想用你們的性命去下任何賭注而已,時燃心想着。
見時左星激動的模樣,時燃又是愉快一笑:“三哥,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你放心,我會很快,很快,讓我們全家團聚。”
三哥經曆了八年的痛苦,他的心情,時燃比誰都能明白。
盡管任務還隻是個未知數,時燃還是……要給他安定一下心态,先安撫時左星。
時左星才不要她去做什麽任務,隻想時燃跟他一起自殺!
“燃燃,我跟你說的都是事實,并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我不但看見密室裏你趴在桌面睡覺,還回家了,……我跟你說,現實中的那個你,瘦瘦小小,隻剩下骨頭了。”
“你現在要是不自殺回去,那就真的沒辦法,……活了。”
時燃聽了他的話,心裏頭還是蠻錯愕,那又能怎樣?反正她是不會被系統迷惑。
龍曜已經把水果切好端進來,這才進門就聽到時左星焦急對時燃說道:“三哥陪你一起自殺。”
微顫了下,碟子從手指脫落,砰了一聲響,砸在地上。
保姆連忙過來:“龍先生,你怎麽了?”
“……我,我沒事。”
自殺?左星想要自殺?龍曜久久沒有反應過來,深沉視線落在時左星身上。
時燃已經起身朝他走來,擔心問話:“怎麽了?”
隐隐約約猜測到龍曜哥哥一定是聽到三哥的話,才會這樣子。
龍曜搖頭:“沒事,隻是沒拿穩。”無奈笑笑:“隻能再切一份。”
“不用”時左星不能起身看他,聽到動靜心裏頭可慌了,對龍曜喊着:“你現在過來。”
龍曜聽到他的聲音,嘴角輕輕上揚。
看了時燃一眼:“我沒事。”然後走向時左星的病床邊坐下。
盡管他已經恢複差不多,可以走路,在生活自理方面沒問題,但還是有些笨拙。
正要跟時左星提剛剛的事,見傅執寒進門,先跟傅執寒打招呼:“傅先生。”
“不好意思,剛把你吓到了。”
“你沒事就行。”傅執寒語氣淡淡,看不出什麽情緒,漆黑視線落在時左星身上,他沒有偷聽的癖好,而且剛才時左星他們講話刻意放低聲音,坐在客廳沙發的他并沒聽到他們對話。
問時燃:“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時左星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他的話還沒說完,這才剛來就要回去了?
卻又因現在時燃的身份是顔厘,他不能理所當然的留在自己妹妹。
緊緊咬唇,氣到握緊拳頭。
“我跟三哥說聲,我們就回家。”時燃覺得應該給三哥冷靜的時間,現在說太多,隻會讓他更激動。轉身走到龍曜旁邊,對上時左星的憋紅紅的眼睛,眼睛笑成彎彎:“三哥,我現在先回去,你要趕緊恢複身體,早點出院回家,這樣我們比較近,我就能随時去你家陪你玩。”
對啊,他怎麽沒想到,時燃現在就住在他隔壁,接觸起來方便多了,這麽一想,心情頓時愉快多了,沒那麽陰郁。
“好,路上小心。”
交代這話,時左星直接陷入自閉。
路上出車禍不是更好嗎?爲什麽要叫他們路上小心?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
龍曜發現了時左星不穩定的情緒,轉身對時燃說道:“醫生有我在你就放心,沒什麽事不用來醫院,等差不多我們出院了,你再來我們家做客。”
時燃與時左星跟龍曜簡單說幾句後就離開了醫院,回到家中時燃就悄悄給龍曜發信息,确定時左星沒玩他手機後,跟龍曜交代一些事情,并且交代龍曜,讓看完消息就删掉聊天記錄,以免被三哥看見,事情就嚴重了。
而她這邊跟龍曜聊完,也删掉了聊天記錄。
傅執寒端着一碗面從廚房出來,放在時燃桌面:“小心燙。”
“嗯,謝謝老公。”時燃軟着聲音道謝:“老公你真好。”
傅執寒嘴角微彎,擡手揉揉她的小腦袋。
漫不經心來了句:“……知道老公好,那就一直陪在老公身邊。”
“當然了,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時燃狗腿巴結傅執寒後,開始迫不及待吃面,明明去醫院之前她早已吃過飯,現在醫院回來又覺得餓。
要不是傅執寒已經結-紮,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懷孕了。
傅執寒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看,仿若時間永遠靜止在這一刻,時燃永遠屬于他。
天天呆在家裏沒事做,跟傅執寒一起下載了遊戲,當前最火熱的王者榮耀,吃完面時燃迫不及待的拉着傅執寒來到三樓影視廳,一人一張按摩椅,把手機投屏在大屏幕上,開始玩遊戲。
“我選魯班。”
“好,跟着我。”
“MVP一定要給我。”有傅執寒在,時燃一點也不用擔心輸,躺着都能赢。
傅執寒目光柔和,低低嗯了聲。
兩人正在玩遊戲,楊管家上來,站在他們跟前告知:“少爺,顧小姐要見你。”
顧小姐?時燃敏感地擡眼看向管家,一個沒防備魯班被蘭陵王秒殺,心情瞬間跌入深谷,不開心凝眉。
而在下一秒,傅執寒手快秒掉蘭陵王,冷冷說道:“不見。”
看樣子這個顧小姐傅執寒認識。
找他是什麽事?時燃好奇。
楊叔應聲便下樓,他剛下樓,後面傅執寒就把時燃撈在懷裏,低頭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微涼的吻。
低聲說道:“顧小姐是顧晴晴。”
……這個解釋等于沒解釋,時燃皺眉,因爲顧晴晴她也不認識!不過,呃,剛剛傅執寒跟她解釋?
耳尖不自覺泛紅,捧起手機繼續玩遊戲,哼哼兩聲:“跟我說這些做什麽?……保護好魯班。”
“顧晴晴就是蘿蘿,上次我們熱搜那些黑粉是李夢潔雇人做的,阿衡讓人去教訓李夢潔,端點好幾天這才把李夢潔給賭注,賣去非洲了。”
時燃:……
她還真才知道蘿蘿的名字叫顧晴晴,而且傅執寒不說的話,她都快忘記李夢潔這号人物。
聽到李夢潔被賣到非洲,時燃心情好多了。
卻不能流露出來,而是故作不知回答:“不認識她們。”
畢竟她現在身份是顔厘,而不是時燃。
懶洋洋問了句:“我跟她們無冤無仇,她爲什麽要害我?……是喜歡你?”
“不是。”傅執寒也沒揭穿她,把她圈在懷裏,修長的手指操作手機,清冽嗓音緩緩說道:“她們隻是無關緊要的人,我們繼續遊戲。”
時燃嘴角上揚。
而過了一會兒,楊叔又上來了,十分爲難的說道:“少爺,顧小姐不肯走。”
還說了很難聽的話,楊叔不敢傳給傅執寒他們聽。
傅執寒神色淡淡,平靜玩遊戲,語氣沒什麽起伏:“别去管她。”
意思是不讓進門就行,楊叔會意轉身下樓,走出别墅來到庭院大門,隔着兩扇緊閉的精緻大門,對門外的顧晴晴說道:“抱歉顧小姐,我們少爺不方便見客。”
跟顧晴晴說完,轉身跟守在大門内側的四位保镖說道:“你們看着,别讓她進來。”
顧晴晴:………
真是氣到五官都扭曲掉。
咬牙切齒瞪着楊叔的背影,怒道:“你讓傅執寒給我出來!”
“不出來,我們顧家跟他沒完!”
“區區一個傅家也敢這麽放肆!還有你這個糟老頭,要是不把我放進去,我就弄死你們傅家。”
楊叔像是沒聽到她的話,轉身回到别墅。
顧晴晴更是氣炸了。
傅家不過隻是X國的首富,而她顧家是G洲的新晉貴族之一,想要傅家死,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傅執寒不單單動了她的人,還他媽不見人。
看樣子是太給他臉了!!!
想了想,立馬從精緻包包掏出手機,打出一個電話,又尖又細的聲音怒道:“現在,立刻馬上給傅執寒打電話,要是他不見我,傅氏集團就完蛋了!”
說完立馬掐斷電話。
而她電話都打出電話都半小時多了,可傅執寒還是不見她,顧晴晴更來氣,用包狠狠砸了下門,轉身離開。
而在她離開後,網上出現一個熱搜。
#顔厘被傅執寒掃地出門#
熱搜話題裏出現照片跟視頻,顔厘全身上下都是高定,打扮成熟,看着是貴婦舉止卻一點也不優雅,用手中限量款包包狠狠砸傅執寒的家門,……
根據知情人得知,顔厘在大門口很久很久,大概快一個小時吧,大聲在罵,傅執寒也沒給她開門。
「卧槽,……這個,視頻看着就是顔厘啊,怎麽回事?」
「官方實錘嗎?我看着照片也是顔厘。」
「……不可能是哪個傻逼整容成顔厘去鬧事吧,畢竟我視頻中顯示,傅執寒家的管家也出來跟她客氣講話。」
「啊啊啊……這麽快就被玩膩了嗎?」
「……」
傅執寒跟時燃兩人是夜間吃飯的時候才發現熱搜。
當成吃飯閑聊的話題了。
“這個蘿蘿整容成這樣,還是本來就長這樣?”時燃隐隐約約記得,八年前高中的時候,有個同學說傅執寒,蘿蘿離開後,找了個女朋友也跟蘿蘿那麽像。
如果真是長的跟她一模一樣,那未免也太狗血了吧,她的臉,真的這麽大衆型?顔厘像她就算了,現在又來了個蘿蘿。
“整容的。”
聽到傅執寒的回答,時燃這才松一口氣。
還好是整容的,不然她得臭罵系統一頓,搞了個什麽玩意的空間出來,這麽多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
時燃咬着筷子問:“這些熱搜是她上的?”
“不知道。”傅執寒夾了塊雞肉放在時燃的碗裏,嘴角微彎:“先吃飯。”
時燃拖長着語調涼涼懶懶的笑道:“熱搜别撤了,多讓它挂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