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時左星這邊,隻是在百般無聊的時候看見了時燃的熱搜,氣到五髒六腑都在疼。
“傅執寒把燃燃趕出來了?”
“左星,你冷靜一下。”龍曜也才看到熱搜,剛看到的時候也被愣住了,但很快發現不對勁,從容分析:“這個女人雖然長的跟燃燃一模一樣,但是你沒發現,她的穿着風格,以及舉止氣質,跟我們燃燃有着天差地别?”
經過龍曜的提醒,時左星這才留意到視頻裏女人的神色,因憤怒面部出現猙獰,十分醜陋,哪有他家燃燃與身俱來的金貴氣質?
“但是,她怎麽會跟燃燃長的這麽像?而且還跟傅執寒認識!你要知道,我們小區的治安可是整個X國最好的。”
龍曜沉吟片刻:“我已經讓人去查。”
“左星,這事你别急,我問燃燃看看,還有就是,我也覺得奇怪,爲什麽顔厘像燃燃也就算了,這個女人怎麽也長的那麽像燃燃,如果說燃燃是政府系統培育出來的孩子,那倒是情有可原,偏偏,你跟燃燃是小爸爸生出來的。”
時左星眯眼盯着手機屏幕,幽幽來一句:“……我跟你說過,這個世界隻是心理醫生給燃燃催眠出來的夢境而已。”
龍曜:……
果然下一句,時左星慎重其事道:“隻要燃燃死掉,就能回到現實。”
“左星,這事……還是别在燃燃那邊提起,她會更擔心你。”
時左星哼哼,說白了,你們就是不信任我。
又在醫院住了三個禮拜,帝都的氣候,也就徹底進入冬天,今天時左星出院,時燃大清早就起來準備去醫院接他出院,她已經三個禮拜沒有看見時左星了,在這三個禮拜之内,都隻是給他打電話。
最近傅執寒也特别忙,顧晴晴的事經過這三個禮拜的發酵越來越嚴重,傅執寒肯定不會把負面消息跟她說,而是從上個禮拜開始傅執寒一直呆在公司上班,時燃自己上網,以及結合阿衡的提供的消息得知。
G洲貴族顧家兩個禮拜前,在X國收購許多娛樂公司以及科技公司,成立了一個與傅氏集團不分上下的顧氏集團。
同時上次顔厘被傅執寒趕出家門的熱搜,那個女人的身份也曝光了。
#原來那個女人是顧氏集團大小姐#,#顧氏集團大小姐與顔厘長得一模一樣#,#顧氏集團大小姐跟傅執寒是什麽關系#……
如果顧晴晴是普通身份的女人,大家肯定是覺得她癡心妄想,想當學顔厘,整容成時燃的模樣,去引誘傅執寒。
而顧晴晴不同,她顧家家大業大,不圖錢。
意思太明确了,顧晴晴整容成時燃的容貌,是爲了傅執寒。
「啊啊啊啊………怎麽覺得顧晴晴來到X國立足是因爲傅執寒?顔厘這是正宮位置不保?」
「根據知情人得知,顧晴晴的小名叫蘿蘿,小時候在海城生活,與傅執寒是青梅竹馬,後來顧晴晴出國,傅執寒才認時燃,所以我蠻猜一下,時燃不過也隻是顧晴晴的替身?」
「傻逼,傅執寒跟時燃才是真愛,别把其他女人扯過來跟傅執寒CP好不?顧晴晴是什麽玩意?小時候照片看起來是跟時燃有點兒像,但是現在這臉很明顯是整容好幾次的!」
「顧晴晴素質不行,前段時間看到她破口大罵傅執寒的視頻,雖然聽不到她在罵什麽,但還是覺得太難看了。」
「那麽問題來了,顔厘怎麽辦?傅執寒應該不會把所有資産從時燃身上讨回去吧。」
「……」
因爲傅執寒不肯跟她說那些負面消息,所以時燃閑到總是上網瞌自己的瓜,以及了解一下關于傅執寒的事。
她才瞌一小會兒的瓜,車子抵達醫院大門口,時燃把手機收起來。
不明白想着,爲什麽大家會覺得傅執寒是愛時燃?那會兒她才攻略傅執寒,兩人之間頂多是好朋友關系。
根本不能算是愛情,而且這本小說的女主角是顔厘,又不是她時燃,要是傅執寒能跟女配産生愛情,前世爲什麽她到底也沒被傅執寒多看一眼?
時燃在看見龍曜跟時左星的時候,立馬收了小心思。
白皙的清顔出現甜甜笑容:“龍曜哥哥,哥哥。”
“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你還特意過來。”時左星嘴上這麽唠叨,其實心裏頭還是很開心,瞧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見時燃的瞬間,欣喜藏都藏不住,笑成了彎彎。
出院當然開心了,而且他都傷還算恢複特别快的那種,現在都能下地走路,堪稱醫學界奇迹。
不過還是要謹慎,就算出院了,傅執寒安排的那些醫療團隊也要每天跟蹤時左星的身體,給他定制康複計劃。
“這不是想哥哥了嗎?我們快上車,外面天氣冷。”
初冬,就算還沒下雪,在如同東北一樣的帝都來說,也是寒冷的,所以時燃穿的是鮮紅色蓬松羽絨服,搭配黑色褲子,稚嫩顯小,本來是十九歲,這麽一穿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還是個小女孩子。
在時左星跟龍曜這兩個三十出頭的大哥哥心裏,更把她當小屁孩。
時左星心酸擡手揉揉她的頭頂,笑回:“好。”
而他們并不知道,有些娛樂媒體早已知道時左星今天出院,在旁邊蹲着拍照,放在網上發酵。
#龍曜時左星今天出院#
熱搜挂這兩人的話題,而内容卻是極其諷刺顔厘,大概的意思是,龍曜跟時左星住院期間顔厘沒有出現幾次,而是出院的時候,知道各大媒體會拍照,所以露臉了。
「你們也太明目張膽的嘲笑顔厘了吧,人家又不是時左星的親妹妹,你們也别太道德綁架!」
「聽說傅執寒最近一直呆在公司,這次顔厘去醫院傅執寒沒有送她,蠻猜昨晚傅執寒沒回家,顔厘感覺到危機了,就去抱時左星這個大腿。」
「利用我家滿天星嗎?……顔厘真是惡心。」
「說到底是小野雞而已,哪裏能跟人家顧大小姐相提并論,讓時燃來跟顧晴晴比較的話,我肯定站在時這邊。顔厘就算了,從一開始就不太看好她。」
「……」
時燃來到久違的家,心情悶悶,更加堅定要盡快完成任務,然後……回到前世的十五歲。
“燃燃,你的房間我已經交代人打掃幹淨,有時間的話可以住下來。”龍曜幫時左星扶到床邊,伺候時左星躺下來,對時燃笑道。
時燃眯眼淺笑:“我現在是顔厘,不方便住在家裏,不過……我想去看看我的房間。”
“燃燃。”時左星想說,我們一起去死吧,這樣就能見到大爸爸小爸爸他們,但經過這段時間的冷靜,時左星不敢在龍曜面前提死的事,龍曜那麽小心翼翼照顧他,無非是要他平平安安。
“嗯?”
“沒事,我有點兒困了,你先去看你的房間。”
“好。”時燃突然想到什麽,問時左星跟龍曜:“你們結婚有辦婚禮嗎?”
龍曜想辦,但是時左星說大爸爸小爸爸他們都不在了,兩人隻是領證。
見兩人的反應,時燃就知道答案,前世龍曜跟三哥到後面都沒走到一起,現在至少走在一起了,但也不能虧待龍曜,他對三哥真是非常非常好。
想了想,笑對他們兩人說道:“……還好還沒辦婚禮,我現在幫你們策劃一下,等你們恢複差不多,就可以辦婚禮啦……我,想參加龍曜哥哥跟三哥的婚禮。”
龍曜跟時左星相視,龍曜肯定是做不了主,他的意思是問時左星。
時左星清冷眉眼出現笑意:“嗯,等我頭發全部長出來,現在太醜了。”
這些年,龍曜陪他走過無數風和雨,因大爸爸小爸爸他們在八年前出事,時左星沒心情辦婚禮,現在時燃回來了,他要把欠龍曜的補回來。
直到時燃走後,時左星這才跟龍曜說:“對不起。”
就算他現在補給龍曜婚禮,卻還是因爲燃燃,如果不是燃燃,……他跟龍曜,就永遠沒有婚禮。
這會兒,時左星心想着,要是這個夢境破裂,時燃回到現實,現實中的他能直到這個夢境的事情,提前發現龍曜的好,那就好了,龍曜也不會吃那麽多苦。
龍曜坐在他床邊,兩人十指相扣,他依舊那麽溫和,笑問:“爲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
時左星不敢說,他現在才發現,自己之前真是太渣了。
明明龍曜對他那麽好,他卻總是沖龍曜發脾氣。
“……既然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好好活着。”龍曜深沉眉眼堅定看着他:“我想要的,無非是健健康康的你。”
時左星:……
覺得被冒犯了,但又氣不起來。
就知道龍曜不肯讓他自殺。
且說時燃這邊。
呆在自己房間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前世她爲了傅執寒,從帝都轉學到海城開始,就沒住在家裏。
而每次回來,房間還是那麽幹淨,東西跟現在這樣子,一直擺放在那裏。
後來她畢業後,爲了傅執寒,把房子買在他隔壁,也是偶爾才回來住。
……真不該。時燃冷嘲了自己的前世。
安靜的房間被悅耳的鈴聲打破,時燃回神,從兜裏掏出手機。
“燃燃,你在時左星家嗎?”
“嗯,下班了嗎?”
傅執寒低眸,黑黢黢的視線落在滿桌子的文件上,俊美臉龐不見情緒,聲線溫和:“嗯,快回去了。”
時燃以爲他回來找不到她才會給她打電話,原來還在公司。
來到旁邊的懶人沙發坐下,笑問:“還沒上班,打電話給我做什麽?”
“想聽聽老婆的聲音。”
時燃輕嗤了聲,懶洋洋說道:“偷懶就直接說,别把錯都推我身上。”
“哈哈哈……”傅執寒啞然失笑。
剛進門的阿衡聽到傅執寒朗朗笑聲,腳步頓了頓,最近事情過頭,公司上下氣氛都十分壓抑,仿佛回到了之前的八年,現在聽到傅執寒的笑聲,阿衡也跟着開心,……
………還好,他沒選錯人陪少主,少主現在的情況比之前好太多。
與傅執寒結束通話,時燃從房間出來,見龍曜跟三哥在休息也就沒去打擾,而是跟管家打聲招呼後在離開陸家,回到傅家。
百般無聊躺在房間陽台的皮質搖搖椅玩手機,時燃心想着,要是如同時左星所說的那樣子,死掉就能回到前世,那該多好啊。
可惜,死掉後,她隻能回到那個白色空間,那裏沒有大爸爸小爸爸以及大哥二哥他們,隻有孤獨,……也或許連回到那個白色空間的機會都沒有,畢竟,這是她最後一次做任務,任務失敗,魂飛魄散,再也沒有未來。
在時燃緩緩閉上眼睛睡着的時候,封閉式陽台的玻璃窗外,從天空飄落而下白色雪花。
雪花太少,落下來即化成水。
初雪。
時燃的夢境出現初雪。
她又來到傅執寒的家中,少年身高腿長,身穿着單薄的黑衣黑褲站在陽台,漆黑的鳳眸猶如在外面池中破碎的冰渣,沁着寒意。
順着他雙手看去,時燃微微皺眉,左手是一個心髒,右手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傅執寒。”
第一次夢見是意外,重複夢見這樣子的傅執寒,讓時燃覺得不對勁,也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叫了聲他的名字。
傅執寒好像是聽到她的聲音,緩緩轉身。
時燃:?
所以他能聽到她的聲音?上次好像也是聽到了,時燃想了想,确定了傅執寒可以聽到她聲音但看不見她。
正在想着,見傅執寒一直盯着她看。
時燃;?
“你是誰?”
直至清冷聲音平靜問話,時燃被吓到了,眼中出現錯愕震驚,難以置信問:“……你,你可以看見我?”
傅執寒不悅挑眉。
……那,上次怎麽沒有看見她?……時燃沉默。
“你來兩次了。”
時燃:?
所以上次也看見了,可爲什麽上次無視掉她?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
“嗯?什麽?”
“你是誰?”
“我……我,我是時燃。”
時燃?傅執寒勾起唇角,輕輕地說:“我喜歡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