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執寒不慢不緊的垂下眼,眸色微深,其實他每天的作業都早已寫好,隻是爲了陪時燃,每天都會帶當天練習題回去。
今晚時燃不寫作業,他也就不帶。
站了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揣在兜裏,雲吉吉不習慣背書包,書都是抱在手中,捧着幾本練習題,緊跟在傅執寒身後問話:“傅哥等等我。”
傅執寒跟雲吉吉兩人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雲吉吉覺得不能眼睜睜看着嫂子被那個南宮漠北搶走。
想了想對傅執寒說道:“傅哥,我問靈靈一下,看他們在哪裏吃飯,我們也過去。”
“不去。”傅執寒面無表情掃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雲吉吉聽到這話可就不認同了,認爲傅執寒雖然在每個方面都比他強,但是在愛情上,就沒他了厲害。
作爲好朋友,他不能再睜眼閉眼任由傅執寒胡來。
之前他很放心傅執寒用他自己的辦法,不去幹涉,而現在不同,南宮漠北回國了,經過這兩天的聊天,雲吉吉已經從賈靈靈嘴裏探出一些關于南宮漠北跟她們的關系。
這個南宮漠北小時候非常不要臉,每天都要帶零食去找時燃玩,然後偏時燃當他的老婆。
時燃小時候不懂事,對老婆沒概念,認爲隻要賈靈靈喜歡吃的東西,她當一下南宮漠北的老婆也沒事,隻要賈靈靈開心就行,……于是小時候,答應了南宮漠北要當他老婆。
并且還簽字畫押。
“傅哥你知道嗎?簽字畫押啊,這個南宮漠北才八九歲的時候就那麽厚臉皮,……”想想就來氣。
雲吉吉向傅執寒一直吐槽南宮漠北的壞事,盡管這兩天,傅執寒已經反反複複聽到很多次。
他還是不厭其煩的說。
“問出來嗎?”突然傅執寒冷冷開口。
雲吉吉愣了下,立馬眉開眼笑:“傅哥,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看着時燃被那小子禍害。”
“等下,我馬上問。”
「雲吉吉:「照片」我們已經在食堂吃飯,你們接到人了嗎?」
「賈靈靈:剛剛接到。「照片」」
賈靈靈發送的照片是南宮漠北淺藍色頭發,後頸膚色白皙,穿着白色T恤,藍色破洞牛仔褲,背上有個黑色背包,手中拉着白色行李箱,在跟時燃講話。
更準确的說是南宮漠北在纏着時燃說話。
賈靈靈看着前面兩人,開始吐槽。
「賈靈靈:見到我們兩人,就纏着燃燃,給我一包零食後,直接把我無視……草。氣死我了。」
雲吉吉看到這張照片也氣啊,因爲拍的是背影,雲吉吉也不知道這個南宮漠北長怎樣,不過從這有一米七八左右的背影來看,應該長的不賴。
把照片給傅執寒看了一眼:“你看看,傅哥你在自己看,你說我們還要眼睜睜看着時燃被欺負嗎?”
“連賈靈靈都氣死了。”
“說明南宮漠北是個無敵不要臉的人,我們必須從他手中把時燃拯救出來。”
傅執寒看了眼照片,眉心刻痕微深。
「雲吉吉:還沒吃飯?是他請客嗎?」
「雲吉吉:那你得帶他去帝都最貴的餐廳,大吃特吃,吃自助餐吧,萬榮國際那邊有家星空自助餐廳。人均1888。」
「雲吉吉:裏面都是高級食物。」
雲吉吉非常套路的想要從賈靈靈這邊騙到他們吃飯餐廳的同時,也不忘記把自家餐廳推薦友好推薦給賈靈靈。
「賈靈靈:星空我去過幾次,真的是超級棒,我還辦理了黑鑽會員。」
「雲吉吉:不愧是賈二小姐,對吃的方面這麽講究這麽在行,跟我品味也差不多,我很喜歡星空。」
「賈靈靈:行,那我讓他帶我們去星空,其實講真的1888一點也不貴。」
「雲吉吉:路上注意安全。」
賈靈靈被雲吉吉噓寒問暖給感動快哭了。
果然還是雲吉吉好,要不是雲吉吉,她這會兒多孤獨啊。
南宮家的司機早已開車騷紅色瑪莎拉蒂在機場外面等,見南宮漠北出來把車子交給他,南宮漠北打開副座對時燃說道:“副座是我家小媳婦專屬的。”
時燃不搭理他,跟賈靈靈來到後面坐下。
南宮漠北臉皮厚,被時燃一路不搭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樂呵呵關上副座的門,上車後問她們:“要去哪裏吃飯?今晚我請客。”
“萬榮國際有家星空自主餐廳,我們去那裏吃飯。”
“好的。”
南宮漠北出國多年,對國内不太了解,聽賈靈靈說什麽就是什麽,機場跟萬榮國際廣場不遠,但這會兒是放學跟下班時間,路上堵車,以及紅路燈,過去就花了四十幾分鍾。
星空自助餐廳在萬榮國際大廈的倒數第二層,第46層,是帝都唯一一家,結合高科技,以星空爲主題餐廳。
從門進來,腳下頭頂以及四壁都是浩瀚無垠的宇宙世界,出現各大行星,南宮漠北有的是錢,人均1888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規矩是先付款再安排座位。
「賈靈靈:「照片」哈哈哈來啦。」
「雲吉吉:多吃點,吃最貴的。」
雲吉吉滿意看着賈靈靈的表現,笑看着傅執寒:“他們已經在星空了,我們現在過去?”
“星空是我家的餐廳,我們去了可以免費吃。”
兩人現在就在校門口等着,現在确定是在星空餐廳吃飯,傅執寒跟雲吉吉兩人立馬過去,帝都一中跟萬榮國際比較近,再加上他們這個時間,路上不堵車,隻是要熬紅路燈,不出二十分鍾抵達餐廳。
「雲吉吉:我們去找你。」
賈靈靈見南宮漠北前前後後纏着時燃,正在生氣,聽到雲吉吉他們要來,立馬笑出來。
“怎麽了?笑那麽開心。”南宮漠北笑問。
就如雲吉吉判斷的那般,南宮漠北長的不錯,屬于俊俏小鮮肉款,肌膚比賈靈靈還要白皙,時燃是冷淡的白,而他是暖色白,比時燃要有在血色,左邊耳朵有一枚藍色耳釘。
賈靈靈哼哼兩聲:“我的兩個朋友也來吃飯,我開心。”
“是嗎?他們結單了嗎?告訴他們我請客。”
“不用。”賈靈靈琢磨以傅執寒那個脾氣,肯定不樂意吃漠北請客的飯。
時燃沒興趣是什麽朋友,也就沒問。
“燃燃,想吃什麽,我去幫你拿?”
時燃咬着吸管,笑看南宮漠北回答:“不用,我自己去拿可以幫助消化,還能多吃點。”
見時燃笑了,南宮漠北像是吃了糖的孩子,非常滿足跟着笑,心想着,他什麽都不要,隻要時燃,每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哄時燃開心。
賈靈靈本來食欲好好的,見南宮漠北這麽傻逼,頓時沒食欲了。
“我說你怎麽跟小時候一樣傻,總是看着燃燃傻笑?”
“說明了我對燃燃的愛,從始至終都不會變。”
南宮漠北信誓旦旦保證:“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跟未來,燃燃都是我的命,燃燃,我們結婚吧。”
“噗……”賈靈靈直接嗆到:“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燃燃怎麽可能跟你結婚。”
雖然南宮漠北這樣纏着時燃有點搞笑,把她給遺忘也讓賈靈靈很氣,但是,那種氣不是讨厭的氣,憑心而論,燃燃要是嫁給南宮漠北一定會很幸福,而且他們兩家是門當戶對。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總覺得燃燃不屬于南宮漠北,莫名出現一種,燃燃會嫁給傅執寒的錯覺。
賈靈靈被自己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給吓到,難道是因爲她自己之前喜歡過傅執寒嗎?……
“怎麽不能跟我結婚。”南宮漠北不悅挑眉:“燃燃不跟我結婚,跟誰結婚?”
時燃冷冷瞥了眼南宮漠北,十分嫌棄:“跟誰都不會跟你。”
“燃燃……”南宮漠北委屈巴巴看着她。
不多時,傅執寒跟雲吉吉找到他們的位置,兩人剛出現,南宮漠北心裏頭就像是被什麽揪住,好像,他們是來跟他搶燃燃的。
“你們來啦。”
“他們是誰?”南宮漠北問話。
賈靈靈起身笑着介紹;“這個叫傅執寒,是燃燃的同桌,另一個是雲吉吉,我的同桌。”
是同學就算了,還是同桌!男人的直覺告訴南宮漠北,這個傅執寒不簡單。
“傅執寒。”時燃向他招手:“這邊有座位。”
她的另一邊。
南宮漠北:……果然有情況!!!!
傅執寒淡淡看了眼南宮漠北,沒有說話,心情不錯來到時燃身邊坐下。
時燃問話:“你們怎麽來了?要吃什麽去拿。”
“我們吃過了。”傅執寒如實回答。
雲吉吉瞧他這麽老實,真是被氣壞了,立馬說道:“我不想吃食堂的飯菜,聽靈靈說你們在這家餐廳吃飯,琢磨好久沒來,也就過來了。”
“對啊,你們好像是吃過,這一餐可是1888,傅執寒不吃東西多浪費。”賈靈靈想想就覺得心疼,雲吉吉入座後,立馬對他們介紹:“雲吉吉,傅執寒,想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帥氣的小哥哥,就是我跟燃燃的好朋友,叫南宮漠北。”
“對了。你們在遊戲裏,吵過架。”
南宮漠北:……
原來是這兩個傻逼,難怪了,怎麽聲音這麽耳熟。
之前沒多想‘love燃’的遊戲名字,結合現在的情況,南宮漠北意識到一個很嚴重問題,也就隻有時燃跟賈靈靈這種天真的小女生才會信,傅執寒養過的狗狗叫燃燃。
……是情敵沒錯了!!!
“不打不相識是吧,南宮同學。”雲吉吉對南宮漠北友好笑了笑。
南宮漠北眯氣眼睛,打量雲吉吉,也是客氣笑回:“雲吉吉同學說的對。”
說是不打不相識,稱呼都這麽客氣,這不是明擺着,隻想跟他打,不想相識麽?南宮漠北出身豪門,又是貴族,什麽陰陽怪氣的把戲沒有見識過?
雲吉吉與南宮漠北對招十分愉快。
不懷好意死看着南宮漠北:“國外呆着那麽習慣,怎麽回國了?”
“回來陪媳婦。”
“啧。”雲吉吉輕啧了聲:“跟我同類,臉皮差不多厚。”
“是嗎?”南宮漠北并不生氣,溫聲笑回:“那還真是榮幸。”
賈靈靈:……
時燃:……
他們兩人這是怎麽了?
傅執寒倒是淡定,漆黑的眼眸看向時燃,問話:“想吃什麽,我幫你去取。”
“不用,我自己去。”時燃不想看到他們吵,起身站了起來,拉開身下椅子,傅執寒也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南宮漠北見狀毫不猶豫起身,來到時燃另一邊,笑問:“燃燃想吃什麽?”
“南宮同學,你想吃什麽?”雲吉吉來到南宮漠北身邊問話。
被他們四人遺棄的賈靈靈,孤零零坐在那邊:……
隐隐約約聞到了火藥味。
但是她又沒有證據。
“你們圍着我做什麽?”時燃挑眉。
南宮漠北看向傅執寒,語氣不善問話:“聽到沒有?燃燃讓你們散開,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需要人教你們怎樣取餐嗎?”
“所以我們走吧,那邊去取餐。”雲吉吉拉着南宮漠北的手臂:“南宮同學,我想跟你了解一下國外的生活。”
南宮漠北:……
被雲吉吉這種卑鄙的行爲給氣到了。
冷冷拒絕:“我要陪燃燃。”
“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還需要時燃教你取餐?”雲吉吉學着南宮漠北剛才的語氣,不冷不熱笑道。
時燃自然看出了他們三個男生的不對勁,隻是微微皺眉,懶得阻止他們的幼稚行爲。
淡定取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把裝滿的碟子遞給傅執寒後,自己又再取。
這種習慣是在兩個夢境裏養出來的,時燃一點也沒覺得哪裏不對,而傅執寒也是十分默契接過,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南宮漠北留意到這個細微的細節,心情更差了。
燃燃竟然給傅執寒取餐,沒有幫他!
而且他們兩人之間默契,不是一兩天能相處的出來。
雲吉吉還在耳邊叨念着,南宮漠北心情暴躁瞪了雲吉吉一眼:“别跟着我了。”
“爲什麽呀。”雲吉吉見他生氣,心情特别開心,茶裏茶氣,故作不知問話。
南宮漠北懶得再理他,看向時燃,軟着聲音撒嬌:“燃燃,你都沒幫我選餐。”
時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