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黑了下來,沒忍住往他手臂掐了一下:“給我閉嘴。”
“别用不陰不陽的語氣跟我講話。”
跟古代伺候皇帝的那個公公語氣一模一樣,聽着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南宮漠北沒得到時燃的關愛就算了,還被嫌棄,心瞬間碎成渣。
“哈哈哈哈……”雲吉吉無情嘲笑。
他的聲音有些大,惹來周圍不少目光,顧客們同時發現這幾個少年長的真好看,被三個小哥哥圍在中間的女生,真是幸福炸了。
時燃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微微皺眉,轉身問傅執寒:“你确定不吃嗎?”
“嗯,先幫你的拿過去,我再過來取。”
“我自己來。”
“沒事。”傅執寒說着幫時燃的食物先拿去放在餐桌,再過去取自己要吃的食物。
還沒走近,就見南宮漠北湊時燃很近,在說什麽,笑的很開心。
傅執寒眸光微暗,暗藍色眼底出現一抹冷意。
來到時燃身後,還沒出聲,時燃就發現了他的到來,轉身傅執寒說道:“我取好好了,你想吃什麽多拿一些。”
挺貴的,這麽浪費時燃覺得心疼。
隻要是時燃說的還,傅執寒就聽,微微點頭應聲:“好。”
來到旁邊拿了碟子,取餐廳最貴的食物,一碟兩碟三碟四碟……擺滿滿桌面後傅執寒才回到座位。
賈靈靈疑惑問話:“你不是已經吃過了?”
“回本。”時燃要他吃回本,那就吃回本。
時燃聽到這兩個字,沒忍住笑出聲。
南宮漠北盯着她愉快的笑容,眼裏情緒微妙,他的老婆長大了,真的會變成别人家的嗎?
心裏頭很不舍得。
但是心痛又能怎樣?事實就是燃燃她眼裏心理隻有傅執寒。
“吃多少取多少,吃不完就浪費了。”南宮漠北十分不爽提醒。
賈靈靈拿起手機拍照發到群裏。
「賈靈靈:「照片」傅執寒吃過飯才過來的,現在竟然又拿這麽多食物,你們猜猜我會不會幫他一起吃?」
「時左星:????你們吃飯就吃飯,叫上傅執寒做什麽?添堵嗎?」
「陸承弋:傅執寒也去找你們了?他跟南宮漠北有沒有吵起來?」
「賈靈靈:傅執寒不愛說話,倒是雲吉吉比較八婆,一直找漠北的麻煩。」
「賈靈靈:笑死我了。」
陸沉把照片放大,又縮小。
認爲傅執寒不是那種爲了吃回本就亂拿這麽多吃的孩子,心情沉重,除非燃燃跟他說了什麽。
他雖然不喜歡傅執寒,擔心他讓燃燃受傷。
卻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孩子作出傷害自己的事,吃這麽多東西,胃會撐壞。
「陸沉:你幫他一起吃,吃不完就算了,多出來的有扣錢,你先出,我這邊給你轉賬。」
「陸沉:你們也要量力而行,别吃太多。」
「賈靈靈:嗚嗚嗚……大爸爸真好!我明白,還好我剛吃一點點,可以幫傅執寒分擔一些。」
賈靈靈放下手機,就開始幫傅執寒吃,傅執寒漆黑的眼眸淡淡看着她。
非常偏執提醒:“這是我拿的,你要吃自己去取。”
賈靈靈;……
時燃疑惑:“你吃的完嗎?”
“對啊,傅哥,你來之前不是在學校食堂吃過了嗎?吃的完嗎這麽多。”
雲吉吉也擔心傅執寒會撐破胃,準備幫他一起吃。
而傅執寒卻固執的回答:“吃的完,你們都别吃。”
他拿這些就是爲了回本,如果分攤給他們一起吃,那麽照樣他的1888沒有回本,雖然他是免費進來吃的,但燃燃說了要他吃回本,那麽他就要吃。
……撐死也要吃。
挺直分明的手指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開始吃滿桌子食物。
神情冷肅,眼底沉靜淡漠。
在他還沒吃完桌面食物之前,雲吉吉跟賈靈靈兩人都不敢去再取,擔心傅執寒吃不完,準備爲他分擔,但是現在傅執寒不讓他們砰,他們也就這麽看着他吃。
時燃皺眉:“太撐就别吃。”
“我要吃。”
南宮漠北心裏頭湧上層層暴躁,認爲傅執寒是想得到時燃的關懷,故意這樣做,真是狐狸精!
咬牙切齒看着傅執寒,撐死吧,嗎的。
但是傅執寒吃了幾份後,南宮漠北也開始慌了,他是讨厭,但沒想着要傅執寒的命,心裏頭擔心,萬一吃多了被撐死,那可怎麽辦?
越想脾氣就越暴躁。
時燃抓住了傅執寒的手腕:“别吃了。”
傅執寒眼底斂着薄笑。
靜了會兒這才回答:“沒事。”
既然做了,那就繼續。
他,并不喜歡半途而廢。
更何況這件事跟時燃有關,所以,更要認認真真的去完成它。
時燃見他這麽固執,被氣到了。
本來是要放着他不管,随着桌面食物漸漸減少,時燃冷冷開口:“既然是在同桌吃飯,那麽我們也有權吃這些。”
“靈靈,随便吃,不要聽他的。”
聽了時燃的話,賈靈靈立馬回神,拿起筷子開始吃,雲吉吉跟着應聲:“對,對對對……我們也可以吃,誰讓你要跟我們同桌。”
一群傻子。南宮漠北看着他們四人,都不知道自己回國是做什麽的。
心酸又不舍。
後面有三分之一是時燃他們幫忙吃掉,但,傅執寒的胃還是被撐懷了,四個人逛街不到一半,傅執寒突然臉色蒼白,不出五分鍾,來到廁所狂吐,一群人帶他去醫院挂了急診。
被醫生罵慘了。
“本身胃就不太好,還這麽暴飲暴食,年輕人,一定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
本來胃就不好?時燃聽到這話有些失神。
明明,明明發誓過,重生後一定要遠離傅執寒,可現在算什麽?聽到傅執寒胃不好竟然會擔心跟心疼。
在她臆想中的前世,以及兩個夢境,傅執寒的胃一直很好,可是現實卻出現這麽大的區别,傅執寒才十七歲,胃就不好。
不單單這件事,其它事情都發生改變。
時燃心事重重,爲什麽事情全部都發生了改變,傅執寒還是會與她相遇?
傅執寒爲什麽要接近她?
……明明從傅執寒身上,感受不到對她的愛意。
本來雲吉吉要留在醫院陪傅執寒,但是傅執寒非要時燃留下來,讓雲吉吉他們先回去。
這就激怒了南宮漠北:“你他媽,難道不知道這樣燃燃會很累嗎?”
“燃燃又不是你的誰,爲什麽要留下來陪你?”
“吃不下就别吃,浪費……”
話還沒說完,傅執寒把針給拔掉,起身站了起來。
時燃連忙把他扯住:“傅執寒!給我坐下。”
護士聽到這邊有動靜看了過來,見傅執寒的手背在流血吓壞了,連忙把車子推過來,教訓傅執寒:“這位同學,你怎麽可以随便拔掉針?還不快坐下。”
傅執寒乖乖坐下,但是在他心理重複提醒了自己,因爲時燃讓他坐下,所以他才坐下的。
并不是,因爲護士。
幽冷目光一直盯着時燃,時燃被氣到了。
“那,接下來,誰留在醫院?”
醫生讓傅執寒留在醫院一夜,還安排了零時床位,明天複查,情況可以就出院回家吃藥,如果還沒緩解,那就辦理住院,再打幾天點滴。
所以今晚得有個留下來陪傅執寒,當然了,雲吉吉是最合适留下來的那個。
聽到雲吉吉的問話,南宮漠北差點吐血。
傅執寒到底是什麽奇葩?他自認不要臉,跟傅執寒接觸之後,這才發現真是小巫見大巫,自己的不要在傅執寒身上,隻是毛毛雨。
“傅執寒。”南宮漠北還想說,被時燃瞪回去,隻能咬咬牙。
時燃對雲吉吉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吧,今晚我留下來陪他。”
“可以叫他家人來。”
“南宮漠北,這跟你沒關系,别在這邊多管閑事。”雲吉吉怒罵。
多管閑事?燃燃又不是傅執寒的誰,爲什麽要照顧他?
南宮漠北被雲吉吉罵,壞脾氣瞪着他:“你才多管閑事。”
“這裏是醫院,你們吵什麽吵?”護士換了根針,幫傅執寒手背消毒後,又紮上點滴。
時燃對南宮漠北說道:“你跟我過來一下。”
傅執寒漆黑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生怕她跑了,時燃擔心他又拔掉針,怒道:“要是再敢拔針,我就不留下來陪你。”
南宮漠北:……
所以?叫他出去,是要勸他嗎?
他是很不想讓時燃留下來,但也無權阻止時燃的決定,悶悶哼聲:“燃燃,我跟靈靈先回去,你,你自己在這邊注意安全,有什麽事情随時給我打電話。”
“關于他的事就找我了,死了也跟我沒關系。”
雲吉吉咬咬牙:“你他媽嘴巴能不能放幹淨點?”
“這裏是醫院,你們能别吵嗎?”傅執寒冷淡地擡了擡眼,看了眼他們:“燃燃留下來,你們都回去。”
南宮漠北:……
雲吉吉立馬應聲:“好的,那麽,時燃辛苦你了。”
“燃燃,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我們先回去了。”賈靈靈說完就跟雲吉吉他們離開。
醫院的零時床位區域是個公共場合,周邊還有二十幾張床鋪,好在是夜間,沒多少人,不然得被人罵死。
時燃來到傅執寒的床邊坐下,一言難盡看着他:“胃不好?”
“嗯。”傅執寒聽到時燃對他的關懷很開心,漆黑的眼底含笑。
時燃:……
跟個傻子似的。
南宮漠北跟雲吉吉兩人到了醫院樓下又吵架了,因爲兩人都有車,兩人都要送賈靈靈回學校,氣到賈靈靈自己打的,兩人誰的車都不坐。
上車後,捧着手機打字的手指都在發抖。
咬牙切齒吐槽。
「賈靈靈:傅執寒住院了。」
「賈靈靈:醫生讓留在醫院一個晚上,他要時燃陪着。」
「賈靈靈:南宮漠北跟他還有雲吉吉差點打起來。」
「賈靈靈:氣死我了,下樓準備回學校,南宮漠北跟雲吉吉又吵起來。」
「陸沉:哪個醫院?」
「賈靈靈:第8人民醫院。」
「賈靈靈:急性胃炎,吃太多了,差點吐死了。就最近的醫院随便進去。」
這孩子,不知道是傻還是太不懂得珍惜自己身體。
「時左星:讓他死了算了,爲什麽還要把他送到醫院?這不是明擺着要占有我家燃燃嗎?」
「時左星:不行,我現在得過去把燃燃叫回來。」
賈靈靈看到時左星反應這麽大,後悔的要命。
她隻是吐槽一下,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賈靈靈:我們都安排好了,你能别過來嗎?剛才見燃燃不留在醫院,他把針都給拔掉。」
「時左星:又不是氧氣機,拔掉就讓他拔掉。」
「陸承弋:不要過去,明天不是周五嗎?讓燃燃回家,我們問問。」
見到這話,賈靈靈立馬狗腿的回消息。
「賈靈靈:對對對對……明天就是周五,你們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
醫院,傅執寒打完全部點滴已經跑到0點後,時燃眼睛也就越來越困,但是又沒地方睡,隻能坐傅執寒床邊,額頭抵在床邊打瞌睡。
“燃燃。”
“嗯?”時燃聽到聲音,以爲他不舒服,猛地驚醒眼神茫然:“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如果說之前時燃對他冰冷冷,那麽現在對他的好,才是發自内心,并且是那種老相識的習慣。
傅執寒不知道時燃爲什麽會對他這麽熟悉,隻知道,他的直覺不會有錯。
漆黑的眼眸深深地注視着她:“燃燃,床給你休息。”
“不用,我就這樣趴着。”
傅執寒胃病那麽嚴重,嘴唇都蒼白了,她哪裏好意思睡他的床。
“你不睡覺,我也坐着。”
時燃:……
傅執寒站起來,對她說道:“你睡吧,我在你旁邊坐着。”
旁邊空床很多,但是都是沒有鋪的,就算有一兩張鋪好的病床,時燃跟傅執寒兩人都有點潔癖,肯定不會去睡。
時燃還是不好意思躺下去,與傅執寒對視幾分鍾,覺得她要是不睡覺,傅執寒肯定今晚就這麽站着。
隻好在傅執寒的病床躺:“我睡兩三個小時,就換你。”
“好。”
但是一整個晚上,傅執寒都沒喊她,時燃醒來已經是天亮,不好意思看着坐在床邊的傅執寒。
“你沒睡覺嗎?”
傅執寒淡淡回答:“睡了。”
還是躺在她旁邊一起擠擠的,隻是她睡的太熟沒有發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