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嘟着嘴巴說:“可是我很好呀,這一次受傷是我太不小心,是我太弱小了,如果我再長大一些,我再高大一些,就不會被人欺負。”
“被人欺負?”宋七七一臉驚訝:“等等,這話是什麽意思?告訴媽咪,誰欺負你了?”
等等似乎覺得有些委屈,但是這件事說出來又很氣憤的樣子:“就是那個小孩,那個比我大好幾歲的小孩,他叫什麽秦以文,住在那個很大很漂亮的别墅裏。”
“秦以文?”宋七七疑惑。
“她是秦含茹的兒子,這幾天住在公館,由我們照顧。”
宋七七剛說完三個字,突然就聽見一道聲音,她轉過頭一看,發現是已經辦完事的楚燕,她從門口進來,也是一臉心疼的看着等等。
“楚燕姐……”
雖然之前在大廳遇見過了,但是當時情況緊急,她沒有太多時間寒暄舊問,此刻相見就覺得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還在公館……”宋七七覺得有些驚訝。
楚燕聳聳肩說:“對,對我來說,公館幾乎已經是我家了,我打算一直在公館待着,九爺也是一個很念舊的人,他不會辭退我,我把管理公館已經當做了我的事業和追求。”
宋七七抿着嘴笑着:“看見你很好,真的,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從前。”
“我知道你回來了,但我一直沒什麽時間去找你去看你,其實我也很想你,這些年,我很擔心你過的好不好。”楚燕突然有些傷感起來:“七七,沒有你們在的公館,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個空殼,又安靜又冰冷。”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宋七七一句話,将楚燕的心情拉回到現實。
“你現在住哪?回來了還要離開嗎?”楚燕問。
“住在外公家裏,他老人家有時間也喜歡,我忙的時候,就外公照顧等等,不過待不了一個月,我就要走,我回來,是因爲笑笑要結婚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自己不會有這樣的時刻,但是我想要見證她的幸福,然後我就離開。”
楚燕有些遺憾,更多的是不舍,不知怎麽,再次看見宋七七,她眼眶都紅了。
“但是楚燕姐,這些年我真的很好,我有自己喜歡的工作,喜歡的生活,我還有等等,所以我不會不滿,相反,我覺得很滿足。”
楚燕把目光放在等等身上,隻見等等很認真的聽着兩個說話,也懂事的一直沒有插嘴。
看見楚燕在看自己,等等這才笑了:“燕燕阿姨!”
楚燕拉起等等那隻完好的小手,上面還有擦傷,她看了眼,又輕輕摸了一下。
“是我沒有照顧好等等,本來,今天晚上,夫人把等等從北山區帶過來是想他和以文一起玩,沒想到發生了意外。”
“本來這件事不應該由我多嘴說什麽,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秦含茹有一個八歲的兒子。”
宋七七點頭:“我不太清楚,但是隐隐約約會聽說過,所以,她的兒子一直在公館待着嗎?”
“當然不是。”楚燕趕緊解釋:“秦小姐是九爺的得力助手,在公司是高管,目前來說,職位應該是CFO,你知道這是什麽?”
“首席财務官,職位很高,僅次于總裁。”宋七七說。
楚燕很明顯有些驚訝,也許是才知道秦含茹的位置如此之高吧。
“秦含茹的兒子叫秦以文,她工作忙的時候會把孩子放在公館給我們帶,畢竟她在國内基本沒有認識的人,但是七七你别誤會,這個秦以文和九爺沒什麽關系。”
“秦以文是誰,和莫西澤是什麽關系,其實與我無關,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是,這個秦以文和等等受傷有什麽關系。”
楚燕是驚訝于宋七七口中“莫西澤”三個字的稱呼,畢竟以前,宋七七都是尊敬的稱呼他爲九爺,如今,卻是一個不太尊重卻生分的叫法。
楚燕看向等等:“等等,告訴阿姨,你們那時候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兩雙眼睛看着等等,等等正在摳手指甲,他突然擡頭,皺起眉頭說:“他跟我搶爸爸。”
宋七七和楚燕都明顯一愣,但是更加驚訝的是宋七七。
“他一直叫莫西澤爸爸爸爸,說爸爸是他的,跟我沒有關系,罵我野種,那個時候……”等等很認真的陷入回想之中:“我們兩個正站在樓梯上,我在房間裏拿玩具下樓,他要我手上的玩具,然後我不給,他就說我野種就把我推倒了,然後我應該是沒站穩,我沒有他力氣大。”
等等分明是用一種雲淡風輕和奶糯的聲音在說話,可是卻痛在宋七七心裏。
聽他說完,宋七七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抓住了被子,聽見等等很認真的問:“媽咪,什麽是野種?是不是像我們在贊比亞那樣的野外生的種子?”
宋七七忍着情緒搖頭說:“不是,你不需要知道這是意思,你需要知道的是,你不是野種,永遠不是,知道嗎?如果有人這樣說你,你就罵回去,或者打回去,如果你覺得實力懸殊你就告訴媽咪,媽咪幫你收拾他。”
“那野種就是一個不好的詞了吧,不然媽咪你也不會讓我去打人的,他說我野種我不生氣的,可是我生氣的是,他說莫西澤是他一個人的,我就很生氣!”
楚燕幾乎是震驚的。
“平時以文那孩子偶爾會有不太尊重的時候,但是大體上,他好像很懂事,而且很有家教的樣子,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說等等,且不說他和九爺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是哪裏學來的這個詞!”楚燕氣憤的說。
宋七七沒說話,可是這個詞對于一個孩子來說絕對是充滿着惡魔的力量,如果等等以後長大了,完全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他會怎麽想?會有什麽樣的心情?
所以這一刻,即便對方是個八歲的小孩子,宋七七也不打算放過。
這之後,聽說了消息的林意笑和沈司傑急匆匆的趕來了。
看見病床上的等等,兩個人噓寒問暖各種心疼,而且還帶來了等等喜歡的禮物,等等這孩子,其實也是心大,一看見林意笑和沈司傑,他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受傷的事實,吵着嚷着要跟林意笑去遊樂園,去爬山,去各種好玩的地方。
然後三個人齊刷刷的看着宋七七,征求宋七七的同意。
宋七七無奈的看着一個小孩,和另外兩個像小孩的大人:“玩可以,但是等等傷好了才能到處跑不是?再說了,你們兩個就要結婚了,真的一點都不忙嗎?我看你們很閑的樣子?”
林意笑和沈司傑對視一眼,然後兩人異口同聲的笑了起來各種解釋。
沈司傑說:“我不是最近新開了一個影視項目,正在選角的階段,而且婚事,我們家有人安排,要我操什麽心。”
“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你回來之後,我的生意就好的不得了,有好多生意找上門,我可不想因爲婚禮就錯過這些機會,再說了,我們兩個人的婚禮,應該……最後出現一下就行了吧。”林意笑說。
宋七七其實有些目瞪口呆的,但是一想到這兩個人的個性,突然又覺得這絕對是兩個人能夠做出來的事,說不定最後兩個人的婚紗照都有可能是林意笑自己p出來的。
宋七七擺擺手:“我就是問問,當然,你們自己做主。”
兩人各自松了一口氣,将話題轉移到别處。
不過綜合起來,沈司傑問的是宋七七和莫西澤之間的發展,林意笑問的是宋七七和吳景匆之間的發展,兩人話裏有話又說的不太明顯,可是宋七七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兩個人:“還有事嗎,你們兩個人?沒事的話,趕緊走,等等應該休息了。”
等等着急:“我不困。”
宋七七轉頭看着他:“不,你困,睡覺。”
等等:“……”
林意笑和沈司傑兩人悻悻的出了病房,有些依依不舍的和等等說了再見,然後兩人在走廊對視,各自嗤之以鼻“嘁”了一聲,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沈司傑追在林意笑身後,見她上了那輛自己的甲殼蟲,一聲嘲笑:“你這車也不知道開了多少年了,還在開,真有你的。”
“用你家汽油了?花你家錢了?你是太平洋的警察嗎?關你屁事好不好,我開什麽車你也想問。”
林意笑說完,見沈司傑拿出車鑰匙解了鎖,然後就看見一輛超跑閃了一下燈,那燈,幾乎閃瞎林意笑的眼睛。
他換車了!而且還是巨貴巨貴的那種,更加讓人難過的是,還是之前她在店裏看過,卻沒錢買的那種!
林意笑不禁咽了咽口水,而沈司傑擡起下巴故意挑逗:“我好心,可以借你開幾天,怎樣?”
林意笑看着那輛超跑,突然想起來自己最近有個攝影單,對方問她有沒有超跑可以拍照,她當時一口應下,準備去租車行借一個出來,但是現下不正好有一個嗎?
林意笑一本正經的看着沈司傑:“好啊,車鑰匙給我。”
而沈司傑很明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