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七莫名的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幹什麽?”
喬欣悅搖頭:“沒什麽,我隻是看見你突然回來,覺得有些意外,好像從前的日子,還在昨天發生一樣,不過,你重新回來,我希望,我們能夠忘記前嫌,做好朋友,做姐妹。”
忘記前嫌,做好姐妹?宋七七聽了覺得好笑,又不想特意忍着,于是乎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聽見宋七七笑了,喬歐景和莫西澤同時看向她。
宋七七端起水杯,倒是悠閑的喝了一口,假裝沒注意到喬欣悅剛才因爲她的笑而變得尴尬的臉色。
喬欣悅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她起身,說了句自己去洗手間之後就走了。
現場,剩下三個人,莫西澤這才朝剛才喬欣悅離開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喬歐景:“你們……”
“我們什麽?我和欣悅是兄妹。”喬歐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了一下:“别誤會,她是我妹妹。”
莫西澤了然,不再過問,轉頭卻發現宋七七突然站了起來。
“怎麽?”
“我去一下洗手間。”宋七七說。
莫西澤看着宋七七的背影,眼神莫名。
喬欣悅從隔間裏出來,看見宋七七正站在鏡子面前。
喬欣悅去洗了手補妝,宋七七就站在身旁,她聲音淺淺道:“你過的怎麽樣?”
被宋七七這樣一問,喬欣悅莫名的的有些訝異,透過鏡子,她看見宋七七那張有些冰冷的臉和冷漠的眼神,她淡淡笑笑:“這些年挺好的,你呢?”
她說完,低下頭去洗手,宋七七卻問道:“你這樣子洗的幹淨嗎?”
“什麽?”
宋七七轉過身子盯着喬欣悅:“我是問你的手洗的幹淨嗎?你倒是過的挺好,活的潇灑,似乎一點也沒受影響。”
喬欣悅這下看出來了,時隔多年,宋七七并沒打算和她講和,相反對她越來越咄咄逼人起來。
“你到底想說什麽。”
宋七七輕擡着頭,用那種蔑視的眼光看着喬欣悅:“如今再見你,我以爲一切都會過去,日子會重新開始,可是我發現,我是連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喬欣悅身子一軟,聽的驚了,手也微微抖起來。
從前都是她被人堵在洗手間,如今是她堵别人,喬欣悅做的事情,樁樁件件,她都記的清清楚楚。
“我壓根兒就不想看見你,哪怕你現在什麽都沒做,一副示好的樣子,請你别再說什麽做好姐妹這樣的話了,實在是聽了讓人覺得惡心,當初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言福還會在這兒,如果不是你,安安又怎麽會郁郁寡歡?”
喻安安!
一提到這個名字,喬欣悅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臉上的表情頓時變了。
“我知道你爲什麽突然問尋安這個人。”
喬欣悅慌張的看着宋七七:“你知道什麽?你知道什麽!你說啊你說啊!”
“你是不是以爲,當年的事情誰都不知道?是不是以爲自己就能一直安穩的活下去?可是喬欣悅,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強,當初言福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恨不得掐死你!”
喬欣悅突然怕了,她看着宋七七的眼神充滿了害怕,恐懼,最後推開宋七七直接就跑了。
當宋七七跟着出去,一直走到餐桌旁邊時,看見她過來,喬欣悅緊張的咽咽口水。
“哥,我不想吃了,我們走吧。”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還說,很久沒吃了,所以——”
“我現在不想吃了,走好嗎?我想走。”
喬歐景看出一絲異樣,看看宋七七又看看喬欣悅:“你們兩個剛才在洗手間裏發生什麽事了?”
宋七七一副淡然的樣子說:“什麽都沒發生啊。”
喬欣悅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就走:“你不走,我走。”
喬歐景也隻得趕緊追了出去。
莫西澤拿起酒杯,手指在酒杯上面輕輕敲擊,見宋七七繼續吃着,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的生活過一樣。
但是剛才在洗手間,他們兩個人一定發生了什麽。
吃完飯,宋七七突然就接到一個電話,見是尋安打來的,趕緊接了起來。
“怎麽樣了,确定了嗎?”宋七七一臉焦急。
聽電話那頭講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是聽見了什麽,宋七七腳直接軟下去,莫西澤趕緊拉起她的手:“發生什麽事了?”
“安安,是安安,她失蹤了。”宋七七神色慌亂:“不,不是失蹤,是失去聯系了。”
宋七七擡頭看着莫西澤:“她跟着探險隊去亞馬遜森林,結果整個隊都失去聯系了,具體情況還沒确認,尋安說他馬上趕去巴西那邊,我……我也要去。”
宋七七慌亂之間要攔車子,莫西澤直接讓她上了自己的車,一路上,宋七七都沒說話,隻是不停地在打電話了解情況。
“那可是亞馬遜森林,怎麽辦,怎麽辦……”宋七七開始有些六神無主起來了。
莫西澤微微歎氣沒說話,将宋七七送到小區之後,他什麽都沒說,調轉車頭直接就走了。
莫西澤走之後,宋七七雖然覺得奇怪,但是沒想什麽,直接上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要去巴西找安安。
她上樓的時候,等等已經在外公的房間裏睡覺了,宋七七沒吵醒他,拿着行李和重要證件就下樓了。
可是宋七七沒想到,當她走到巷子轉角的位置,突然一輛黑色的車開了進來。
這車……是莫西澤的。
隻見莫西澤從車上下來,而另外一邊,下來的竟然是喬歐景。
宋七七立馬知道了,莫西澤将剛才這件事告訴了喬歐景。
她皺起眉頭看着莫西澤,有些責怪,但喬歐景直接走了過來追問:“是不是真的?”
“你問什麽。”宋七七并不想說。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安安是不是真的失去聯系了?”
莫西澤走過來說:“喬家在巴西有産業,如果要去找人,而且還是亞馬遜森林,歐景有足夠的能力和信息來源,七七,這不是壞事。”
事已至此,宋七七也不想藏着掖着,隻想盡快找到安安。
宋七七說了一些她了解到的具體情況。
安安從這裏離開之後,就跟着國外的一個探險團隊進入了原始森林。
一開始還能接受到他們的信息,但是後來,怎麽都聯系不上,尋安知道這個情況之後,立馬就開始了解,目前已經确認的是,探險團隊确實失去了聯系,慶幸的是,應該能夠知道具體路線。
喬歐景聽了點點頭,他也開始着急起來。
“亞馬遜森林橫跨多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原始森林,樹高林密,在這樣的森林裏找人,猶如大海撈針。”宋七七擔憂的正是這個,如果在海上失蹤,且不說面積多寬廣,但是隻要海上有目标,多遠都能看見,可是這樣的森林裏就不同了。
“我們别在這兒紙上談兵了,你們留在這兒,我去南美洲。”喬歐景說。
“不,我要去。”宋七七堅持:“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森林和草原裏打轉——”
“西澤你别去了,我們合作的項目現在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不行,七七,你需要照顧等等,而且你那是拍紀錄片,和在裏面迷路不同,我要找人,用直升機,你去了,作用不大,不好意思我說的是實話。”
宋七七看了莫西澤一眼,莫西澤也說:“讓他去吧,你去了,幫不了什麽,況且,不還有尋安在那兒。”
雖然不想承認,但确實,她去了作用不大,她隻是一個熟悉森林的人,并不是本地人,就算去了,說不定還是累贅。
“喬歐景,你向我發誓,你會找到安安,你知道她爲什麽要跟着探險隊去嗎?”
喬歐景不理解。
“這些年這是她的主要活動,她自己不說,我不問,可是我很清楚他在爲什麽要進行各種探險,你以爲她是喜歡嗎?不是,是因爲她想找一種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一死了之,如果這一次,她永遠回不來,你知道是因爲誰。”
宋七七承認自己說話難聽了些,重了些。
可是當初,如果不是喬歐景那樣子對待安安,也不會導緻安安流産,不會四年多以來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
現在來說是誰的錯已經沒用了,她不想安安出事。
喬歐景沒有發誓,隻是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說:“如果我沒有帶回安安,那麽我也會死在那裏面。”
喬歐景一走,宋七七就有些難受的哭了,莫西澤心疼,直接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安慰,不起作用。
宋七七哽咽着說:“爲了我身邊的人,我甯願變成一個壞人,一個讓所有都讨厭的人,但是我誰也不想失去。”
“七七,别哭,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你身邊,你永遠不會失去我。”
不知怎麽,宋七七抱緊了莫西澤的身體,她害怕一切失去,也害怕眼前人的離開。
“莫西澤,我不想讓身邊的人再像言福那樣突然離開,我要他們都好好的,我甯願出事的是我你知道嗎。”
“給我閉嘴!”莫西澤輕聲斥責:“不要再說這種胡話,七七,我決定了,我要你搬回公館,你和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