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澤眼神一暗,解釋說:“結婚是爲了秦以文,是爲了讓秦含茹領養以文合法,但我們之間并沒有任何關乎結婚的實質性行爲。”
“什麽叫實質性行爲,現在你站在我面前,你是一個已經結婚的身份,對我而言你是有家室的人,對等等而言,他心心念念的,他想要的爸爸,在法律上已經有了一個兒子。”
宋七七字字珠玑。
“她領養以文過後,已經過了四年,當時離婚的事沒辦法立即辦,我也一直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屬于我妻子的這個身份,隻能是你。”
莫西澤說這話時,是定定的看着宋七七,像是在說一種承諾,也像是在說自己的決心。
“那你之前在國外工作的時候,和她是什麽關系?”宋七七問。
莫西澤皺起眉頭有些疑惑,想到宋七七的這個問題,他問:“是不是她跟你說過什麽?”
“說沒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那個時候你們在一起嗎?”宋七七問完,捏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緊張。
莫西澤搖搖頭:“我們從來,從來都不曾有過戀愛關系,隻是普通的上下級,她能力确實出衆,對國内國外的經營策略和經濟了解都十分清楚,而且——”
“夠了,你誇夠了沒有。”宋七七轉過頭,似乎對此有些不滿。
莫西澤輕笑一聲:“當初去國外工作,我确實遇到過一些難題,作爲我的手下,她是合格的,對她來說我是上級,是一個生意人,留下她在公司,也隻是一個生意人的決定,至于其他的,我負責任的說沒有。”
宋七七摳着自己的手指:“那……那你爲什麽一開始要救她,她很特殊嗎?還是有什麽地方吸引了你,作爲女人,我承認她是漂亮有氣質的,是這個吧。”
莫西澤點點頭:“确實有一個地方,比較特殊,你不問我,我也要告訴你。”
宋七七愣了一下,擡眸看着他。
“你記得我說,再次遇到她,是一個下雨天,我隐約記得她帶着一個行李箱淋雨,你不覺得,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嗎。”
這并不難想,在下雨天拯救人的屬性,可不就是莫西澤獨有?
隻不過,那次救的是她,是很多年前。
“你是看不得别人淋雨善心大發,你怎麽這麽善良。”宋七七說的有些諷刺。
莫西澤卻朝她轉過身,并緩緩的走了過來,宋七七下意識的後退一步,但船上晃蕩着,她沒站穩,是莫西澤上前扶住了她的腰。
“我不是善心大發,我隻是,在那個時刻,想起了你,好像那時,坐在那兒淋雨的人是你,傷心難過的是你,我想起多年前将你從雨中帶回家,想起我說走就走一句話都沒跟你說,你該多難過,我救的人是她,但我想念的人是你。”
他說完,伸手撫了撫宋七七臉上的發絲,突然又心疼的皺起眉頭,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像是将宋七七全部都裝進眼裏。
“我從未想過你在我心裏其實是無可替代,興許是我以前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你在我身邊吵吵鬧鬧,不曾了解過失去的痛苦,可是你讓我用四年的時間去了解這種痛苦,是不是太殘忍了?七七,回來我身邊,好嗎?”
海風吹拂着人的身體,宋七七也裹緊了毛毯,在這樣安靜又感人的時刻,她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宋七七臉上有些羞怯,趕緊推開莫西澤說:“我餓了。”
“我聽到了。”莫西澤看着她問:“給我個答案,就馬上投食。”
“什麽答案啊……”宋七七裝不知道沒聽見。
他無奈的笑着:“成爲我的妻子。”
宋七七皺起眉頭似乎有些惱怒:“不會吧,你這是在求婚嗎?”
誰家求婚是這個樣子的啊,随随便便說一句,整個遊輪就行了?
“不,我要你留在我身邊,你答應不離開我,你放心,無論何時,我身邊的位置隻能是你,但我不要再花四年時間失去你。”
宋七七咽咽口水,她還吓了一跳,還以爲是以爲是求婚,但是轉念一想,她爲什麽說是求婚?難道是自己在期待什麽嗎……
宋七七居然開始扭捏起來,她低着頭問:“那,既然你不是秦以文的爸爸,憑什麽他口口聲聲的這樣喊你?而且你身邊有這樣一個美女下級,你就不動心?而且你們結婚四年,難道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莫西澤眯着眼睛看着她:“你是在質疑我的人格嗎?”
“什麽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如果我真的對她有什麽,也不會這麽多年了她還隻是一個下級,何況,我心裏已經裝不下其他人了,她對我,無關男女,這個解釋你還滿意嗎?七七。”
見她沒說話,莫西澤又繼續道:“我心裏妻子的人選已經有了,又怎麽會對别人起什麽心思,宋七七,我倒想問問你,這些年,在外面難道就沒什麽豔遇?”
宋七七走上前,突然跺腳踩了一下莫西澤,莫西澤吃痛皺起眉頭,聽她生氣的說:“我帶個孩子還能有什麽豔遇啊,時間都泡在原始森林和草原裏了,有什麽時間豔遇?誰想像你一樣,有時間還救個人。”
她說完,轉身就進了船艙。
莫西澤看着她急急離開的背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随後才跟着走了進去。
隻見宋七七在到處翻找東西,最後什麽都沒找到,有些洩氣起來:“你看着辦吧,我餓了。”
莫西澤點點頭:“好,帶你去一家附近的西餐廳。”
莫西澤将遊輪開回碼頭,下船的時候,主動拉起宋七七的手,本想一直拉着,可宋七七直接将手縮了回去。
西餐廳就在海邊,莫西澤選了一處窗戶邊的位置,爲宋七七拉開椅子,他坐下之後,一旁的服務員才放下菜單。
宋七七掃了眼那服務員,等她走之後,才冷哼一聲:“你經常來吧。”
莫西澤不知道宋七七這個問題的用意,随口答說:“這家味道不錯,偶爾會來。”
“你的偶爾是經常吧。”宋七七調侃:“這兒服務員還是外國美女。”
莫西澤故意又解釋一通:“烏克蘭的。”
宋七七深深吸着一口氣,看着莫西澤的眼神充滿了幽怨。
“你今天……吃的醋還挺多。”
宋七七皺起眉頭,剛要反駁什麽,莫西澤卻輕輕道:“好啦,我并不在乎别人,明白嗎?”
宋七七總覺得自己洩露了什麽,又覺得此刻面前的莫西澤又太溫柔,連說話的樣子都是輕輕的,這和從前的他簡直是大相徑庭。
兩人的菜上桌,宋七七倒是随和,直接拿起叉子吃起來了,莫西澤看了會兒,給宋七七要了一杯水,随後,突然聽見一聲驚呼。
“你們怎麽在這兒!”
宋七七和莫西澤幾乎同時擡頭,就看見喬歐景,他身後,還跟着喬欣悅。
宋七七有些恍然,她這是回國之後,第一次見喬欣悅,之前都不曾詢問過她的情況,也是因爲她毫不在乎。
喬欣悅看起來,和以往沒什麽差别,但是她臉上,似乎少了曾經的那種意氣風發。
看見宋七七和莫西澤,喬欣悅表情有些許的尴尬,隻是朝莫西澤點頭示意,随後才把目光落在宋七七臉上。
“宋七七,好久不見。”喬欣悅說。
宋七七也隻是淡淡點頭,沒說話。
“原本是家裏人一起來吃飯,但是爸媽突然有事來不了,所以就我和欣悅兩人,沒想到你們也在這兒。”喬歐景說完,叫來服務員:“這兒加兩把椅子。”
他說完,莫西澤很明顯的不樂意了,轉頭看着喬歐景說:“我說,那邊位置那麽多,你沒看見嗎?”
喬歐景好笑:“怎麽,你是嫌棄我打擾你和宋七七之間的約會了?”
宋七七默默低頭吃東西不說話,莫西澤瞧了她一眼,又抵擋不住喬歐景的硬來,他也隻好沒辦法了。
在喬歐景和喬欣悅坐下來之前,莫西澤主動坐到了宋七七身旁,他一坐下,看着宋七七的吃相不由皺眉:“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你盤子裏的這隻蝦蝦吃不吃?”
看着宋七七一臉期待的眼神,莫西澤主動将宋七七看上的蝦蝦放進了她碗裏。
喬歐景見莫西澤和宋七七兩人似乎沒了從前的那種劍拔弩張,不由意外:“咳咳,你們兩個……是不是……嗯?”
莫西澤裝作沒聽懂的樣子:“什麽。”
“你少裝蒜。”喬歐景逼問:“這兩天,你去哪兒了?”
莫西澤笑笑不說話。
坐在宋七七對面的喬欣悅突然淡淡開口說:“早就聽我哥說你已經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我聽說你現在是紀錄片導演兼攝影師,我覺得你突然好厲害。”
宋七七聽聞,隻是禮貌的回了句:“謝謝誇獎。”
因爲對于喬欣悅,她并沒有太多好感,曾經的事情曆曆在目,時間過去了,并不能說明這些事情也都過去了。
“我還聽說,你有個很厲害的紀錄片團隊,而且團隊隊長是一個叫尋安的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