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瞎說。”
林橙禾擡眼,警告地瞪了他一下:“你如果覺得現在沒有公事要聊就先走。”
陳秋勾唇:“不着急。”
他這人不經常笑,笑起來的時候莫名有點瘆人,總感覺不懷好意,在打什麽鬼主意。
所以林橙禾立即有了不好預感。
“陳秋,你隻是我的生意夥伴而已,我的私人生活你不要越距。”
“我當然清楚,我有說過我要幹涉你的私人生活嗎?這和我可沒什麽關系。”
他隻是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打算小小的做點什麽事情,比如……
手臂一擡,好像不小心将面前的咖啡杯打倒,裏面淌出來的液體在桌面上四處亂流。
林橙禾下意識的反應自然是要遠離,他們兩個人都起身的動作有些大,這咖啡廳裏的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雖然這咖啡廳就開在學校旁邊,但并非普通學生可以消費起的價格,随便一個品類的咖啡就賣到一兩百塊錢,甜品單價更是貴的離譜。
不過即便如此,生意還算不錯,顯然偏向的群體消費水準更高,也能夠擁有穩定的客戶。
也因此,此刻在咖啡廳内的人都并非a大的學生,來自周圍一些辦公樓。
被衆多人關注到,林橙禾其實并不在意,最關鍵的是……
她站起身之後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确保桌面上的咖啡不會流到自己這裏之後立馬坐下。
……傅銘谌應該不會這麽輕易就注意到她吧?
林橙禾也不敢去看那裏,隻是覺得以剛才那兩人熱聊的狀況,估計都沒空注意到她這兒。
服務人員立刻過來幫他們處理,陳秋道了聲謝。
林橙禾不由說:“你也太不小心了。”
“抱歉。”
陳秋笑着,依然是那樣叫人琢磨不太透的笑容。
他餘光掃過某處,終于是心滿意足了。
“林橙禾。”
“嗯?”
“那個人發現我們了。”
林橙禾:“……”
瞬間背脊挺直,身體僵硬,根本不敢回頭。
“你沒有騙我吧?”
“我騙你做什麽,真的過來了。”
其實,陳秋拿到的傅家人員資料裏,根本就沒有傅銘谌。
一個并不被家族看好,甚至沒有任何被關注資格的成員,他的資料當然不會成爲券商公司重視的信息。
但陳秋依然知道傅銘谌。
對他的了解或許比林橙禾想象中還要更多一點。
所以他才這麽感興趣,傅銘谌……所有相關資料裏都極爲淡漠、冷厲的一個人,會和林橙禾之間有什麽樣的關系?
他最初隻是想和林橙禾合作,看中了她在操盤上可怕的天賦和能力,在對自己的合作對象調查之後,發現了她的家族和傅家之間那緊密的牽連。
至于傅銘谌,陳秋向來覺得,他就像看到了做出不同選擇,走向另一條道路的他自己。
即便傅銘谌并不認識他。
……
傅銘谌一旦靠近,屬于他的壓迫氣息就會在無形中人帶去極強的震懾。
林橙禾沒有轉頭去看,都能夠察覺到這個人正朝自己走來,在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之後,林橙禾更确信他已經在自己身旁站定。
頭頂旋即傳來情緒莫辨的聲線:“橙子。”
林橙禾脖子僵硬地扭過去,擡頭:“……好巧啊,傅教授,你也來這裏喝咖啡啊?”
她臉上擠出來的笑容敷衍無比,讓傅銘谌眉頭輕擰。
他深沉的視線不經意從坐在林橙禾對面的陳秋身上掠過,平淡問:“和同學出來玩?”
“唔……”林橙禾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心虛,甚至都不敢直視傅銘谌的目光,更别說回答他關于陳秋的問題。
“不是同學。”
陳秋卻先林橙禾一步回答了,再要說什麽時,林橙禾趕緊又瞪了他一眼。
陳秋這才閉了嘴,隻笑不說話。
“傅教授一個人來的?”
林橙禾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沒想到您還有這麽好的閑情雅緻一個人來喝咖啡。”
傅銘谌幽幽道:“我來談公事。”
“公事……哦……”
林橙禾低下頭,略有些不相信,談公事需要那麽近的距離談嗎?差點都要親上了!
她繼續攪拌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咖啡:“我們還有些别的事情要談,就不打擾傅教授了。”
這等同于把他劃在邊界線之外,而她和對面這個男人成爲了“我們”。
傅銘谌再度看向陳秋,目光裏的沉色裏藏着幾分審視。
陳秋坦然承受着他逐漸外露的低氣壓,推推眼鏡,并未有任何畏懼之意。
不是個簡單人物。
僅一眼,傅銘谌便能判斷,然後眯縫了眸子,這個小丫頭又是從哪兒認識了這麽個角色?
他淡淡回收視線,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林橙禾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好,你的公事聊完之後過來找我,今天下午你應該沒課了,跟我去吃飯。”
頭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溫度叫林橙禾難以置信,再度擡頭時,男人已經施施然轉身,走回了他原來的位置。
除開被他這個親昵動作聊的很亂的心神,林橙禾眼中還有一絲詫異閃過,傅銘谌怎麽就知道她和陳秋是在聊公事?
“你是不是很驚訝他爲什麽知道我跟你的關系不是朋友,而是同事、合作夥伴?”
陳秋一開口,林橙禾就質問:“是不是你剛才做了什麽?”
“我保證什麽都沒有,但是你這位傅教授……他太厲害了。”
能夠輕易洞察人心,仿佛可以看穿人的靈魂。
顯然剛才那短暫對視裏,傅銘谌已經從他眼底看到了他所有的野心,所有對事業的追逐渴望。
“他本來就很厲害,你不要去招惹他,否則……你要是把他惹毛了,我可保不住你。”
林橙禾這麽一說,陳秋再度笑起來:“除非我瘋了,否則我怎麽可能去招惹傅家的人?”
“你知道就好。”
陳秋笑夠了,才把覺得意外的,有意思的事情放在了一旁,繼續聊剩下的工作。
……
“你就是爲了她來求我幫忙?”
施以柔等傅銘谌走回來,笑看着他:“整個a大裏能夠被傅教授尋求幫助的人除了金融系的院長之外,就隻有我了吧,而且兩次好像都和她有關系?”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