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銘谌面對她的調侃,依舊情緒平靜:“元旦晚會她這種情況不該參加。”
“可都已經報過名且審查過一輪了,雖然她的節目暫時還是保密狀态,但金老師可是說了……她的節目會成爲當晚重中之重,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傅銘谌手指在咖啡杯上輕敲一下:“你隻需要告訴我是否可以幫忙,如果我能說服她退出節目,你們便用合适的理由将這件事處理幹淨。”
“幫當然是可以幫的,你傅教授難得找人幫忙,我怎麽敢拒絕?隻是我仍然好奇你怎麽就對她……”
傅銘谌面對施以柔滿眼的疑惑,淡淡道:
“沒什麽原因,就是她了。”
就這麽短短一句話,施以柔突然就明白了。
正因爲林橙禾是他認定的,所以他不需要任何的原因,當傅銘谌說出“就是她了”這幾個字,足夠證明,這個世界上能夠得到他的,隻有林橙禾。
“放心吧,我會盡我所能的幫你解決這件事,當然得有個前提,她願意退出。”
“嗯。”
“至于到底是誰在背後操作這件事……報名表我也已經幫你調出來看過,隻是當時的報名有些混亂,想找出來沒那麽容易。”
“剩下的我來查。”
“行,交給你來解決吧,我也能放心了。”
施以柔朝着那邊看了眼:“你的小朋友跟那麽一個人坐在一起喝咖啡,你都不擔心的嗎?”
“不必擔心。”
傅銘谌曲起手指,握緊咖啡杯。
一個工作夥伴,隻需要提防,不需要擔心。
那個人想成爲他的競争者,還不夠格。
他顯然很明白,林橙禾對于所有的工作夥伴都會保持着相同的态度,就好比對待嚴回端,無論有多少的接觸,在她眼裏都是公事公辦,不會有任何區别。
反倒……
那些一開始就因爲喜歡而來的,才是真正的敵手。
林橙禾磨磨蹭蹭,工作差不多都談完了,還是沒能有勇氣去找傅銘谌,直到餘光注意到美女教授起身離開。
不久,傅銘谌再次走到她身旁來,無形中的占有欲,從他眼神裏釋放。
“還沒有結束?”
林橙禾小聲回答:“差不多結束了……”
和她單獨面對陳秋時那頗有氣場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極端。
陳秋知道自己再不走,可能就要成爲傅銘谌最讨厭的名單裏榜上一員,便主動道:“有進展再告訴你,先走了。”
“嗯,再見。”
林橙禾目視陳秋離開,再回過神來,某人已經在她身旁坐下,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傅教授?”
“你的新任合作夥伴,什麽時候開始聯系的?”
開門見山,一點婉轉餘地都不給林橙禾留,叫她必須立刻回答。
她很想沉默,但有些東西已經成爲了下意識的反應,永遠嘴比腦子快。
“快一個月了吧,我們創立了家私募公司。”
“快一個月了,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的打算。”傅銘谌似笑非笑,“還想瞞多久?”
爲什麽她會有一種……
自己做了十惡不赦壞事的感覺?
“也不是想瞞着你,隻是這公司還沒創建好的時候所有事情都很混亂,現在也剛開始,也不知道能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度。”
傅銘谌眯眼:“告訴我一聲,就可以很容易解決。”
“我才不要你幫我。”林橙禾堅定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登上富豪榜,以後和你……”
“和我什麽?”
“沒什麽,我總不能什麽事情都找你幫忙吧?這樣下去,我不就真成了你的狗腿子……”
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爲小聲,傅銘谌并未聽清楚。
“成了我的?”
“反正這個公司已經創辦成功了,所有一切都走上了正軌,以後你如果有需要讓我幫你操盤的資金,盡管拿給我,雖然我還沒有池大神那麽的厲害,但肯定不會讓你虧。”
林橙禾就是爲了轉移話題,随便找個借口,沒料到這人竟然笑眯眯點了點頭:“好啊。”
“……你今天來這兒做什麽啊?剛才和你坐在一起的是咱們學校藝術學院的施教授吧?”
林橙禾又轉移話題,隻不過這回沒憋住,把自己心底的真實疑惑給問了出來。
“嗯。”
傅銘谌正色道:“你要參加學校的元旦晚會,對嗎?”
“啊……你都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說來也複雜……”
“被人陷害,有人替你報了名。”
“你怎麽真的什麽都知道!!”
林橙禾撇嘴:“也不知道是誰做了這事兒,我現在被趕鴨子上架,不演都不行……”
“可以不演。”
“嗯??”
林橙禾滿眼驚訝。
傅銘谌點頭:“施以柔可以幫你這個忙,她會和金程商量,如果你想要退出,他們會用最合理的辦法讓你從名單裏消失。”
“所以你今天找施教授是爲了……爲了幫我?”
傅銘谌冷冷地說:“隻是不想看你吊着石膏上台去表演。”
到底是有些感動的,林橙禾沒想到連這麽一件小事都值得他親自出面去懇求别人幫忙。
“謝謝你。”
傅銘谌面無表情:“最沒用的道謝方式就是用這幾個字表達情緒。”
“……但你不需要幫我。”林橙禾想了想,伸手扯了扯傅銘谌的衣袖,輕輕晃悠一下,“我已經決定好了,到時候會上台去表演。”
傅銘谌垂眸看了眼林橙禾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反問:“爲什麽?”
“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逃避困難,所以既然有人想針對我看我出糗,我就得讓他們知道,想讓我丢臉,沒那麽容易。”
林橙禾眼角彎彎:“你相信我,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到時候不僅不會丢臉,還會讓想看我丢臉的人非常失望。”
“确定好了?”
“嗯!”
傅銘谌也就順着林橙禾,讓她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解決。
“好好準備吧。”
“你放心……到時候肯定讓你大吃一驚!”
傅銘谌瞧着林橙禾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突然挑眉:“你剛才說,你這個人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逃避困難?”
“是啊,我……”
林橙禾突然沉默。
因爲她好像預示到他會說什麽。
果然。
“怎麽面對我的時候,就學會逃避了,嗯?”
傅銘谌好整以暇,等着林橙禾法回答的時刻。
他說過自己會足夠有耐心,但也會有等不及的時候。
“诶……不對呀,負責這次元旦晚會的人不是金老師,爲什麽你會找施教授幫忙?”
林橙禾這轉移話題的本事越發爐火純青。
假裝沒有聽到傅銘谌的問題,也不打算回答。
某人無奈一笑,伸手捏住林橙禾的臉:“我倒要看看你還能逃避到什麽時候。”
“……”
依舊裝作聽不懂。
“施以柔和金程是男女朋友這件事,學校裏沒有幾個人知道。”
林橙禾震驚無比:“他們居然在談戀愛!”
“嗯。”
“天哪,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男生們得多難過啊……施教授已經談戀愛了,而且還是和金老師地下戀情……”
林橙禾覺得自己得知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走了,去吃飯。”
傅銘谌扯過林橙禾的衣領把她拎起來,帶着她離開了咖啡廳,好在周圍沒什麽其他的同學,否則被看到這一幕,有些誤會是永遠都澄清不了。
……
傅家。
“呵,這幾天竟然隻有你一個人來過問我的情況。”
傅候晉仰躺在他房間的陽台沙發上,曬着太陽,冷嘲出聲。
林晴禾坐在一旁,語氣平靜:“你現在遇到的事情讓有些人擔心你會丢了繼承人的位置,他們當然不敢輕易來問候你。”
“我丢了繼承人的位置,難不成傅銘谌就能上位?!休想!”
傅候晉一腳踹在欄杆上,狠厲道:“等這段時間風頭過去,我會叫他知道,傅氏集團副總的位置好不好當!”
“你就不好奇他爲什麽主動向學校請辭不當他那個便宜教授了?“
林晴禾無意識地摩挲着自己的手镯,眼神越發陰暗。
“爲什麽?不就是爲了惦記我這個位置!他以爲他算什麽東西,一個私生子也敢嚣張……”
“實際并不是這麽簡單,我調查過他辭職的時間段,剛好是我們故意傳播他和我妹妹醜聞的那段時間。”
“噢?”
“所以他辭職是爲了,以後不再影響我妹妹。”
傅候晉坐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起來:“你什麽意思,傅銘谌對林橙禾……”
“是啊,應該是真的喜歡吧,若不是真愛又怎麽會以犧牲自己來保全她?”林晴禾看似平靜,實則……
滿心都是嫉妒。
傅候晉反複咀嚼着林晴禾的這句話,良久之後仰頭狂笑起來:“沒想到啊!我還一直在想傅銘谌這個人身上能有什麽弱點,是讓我立刻叫他倒黴的……哈哈哈哈!”
林晴禾達成所願,輕輕笑了起來:“不過這件事情你可千萬要保密,不能讓别人知道是我告訴你的,我父母現在是什麽想法你也清楚,但我和他們的意見不一樣,我肯定是一直站在你這一邊。”
“放心吧,隻要你幫我解決了他們……以後有你的好日子!”
林晴禾閉上眼睛,藏起眼眸裏逐漸遍布的陰雲,那些瘋狂的念頭正扭曲地翻滾着,咆哮着。
她再睜開眼時,神情已然變得淡然:“我可以給你出個主意。”
聽完之後,傅候晉啧啧感慨起來:“林晴禾啊林晴禾,你可真是讓我歎爲觀止,對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下得去如此狠手……我喜歡!我喜歡!”
林晴禾無辜道:“誰讓他們要攔我們的路呢是吧?我這不也是爲了你好嗎?傅少爺。”
……
國内期貨界,出了個大新聞。
“三天時間,資産翻了30%,我現在是真有些後悔當時沒把錢投給四木資本。”
“這個公司才成立多久?背後是誰在操盤?不隻是這兩天棉花和豆粕在漲……他們公司買的所有基金也在漲!”
“到底誰這麽厲害?他們現在手裏的這幾個億資金穩賺不賠,還敢全部投出去做短期,玩的也太大了吧!”
這次将手裏資金交給四木資本進行短期盈虧操控的幾個客戶,不隻是賺到了他們與四木資本合約裏規定的20%以上的盈利,甚至達到了30%以上。
賺的盆滿缽滿後自然忍不住往外炫耀,這麽短時間内的巨大盈利,必然會引起諸多關注。
國内的期貨圈子也很久沒有過在這麽短時間内,如此大的盈利出現。
關于這個四木資本以及四木資本背後的操盤者,到底是誰,頓時引發熱議。
圈子内部的讨論沸沸揚揚,不過對這個公司各種調查了解,都隻查到了叫做陳秋的人身上。
而他過去在國内頂級券商工作的背景,也讓他能夠做出這樣傳奇的短線操控變得有理有據。
陳秋一下就變成了個明星操盤手,至少在期貨圈子裏成爲了炙手可熱的人物。
關于他的各種議論層出不窮,合作對象也一個個的主動找上門。
四木資本和他可以說締造了一個傳奇,公司成立不到半個月,便成爲了業内知名私募公司。
“這一次的傭金費達千萬,我們按照比例分成,除開公司的實際運營所需費用之外……屬于你的部分已經打進了你的賬戶。”
林橙禾看了看陳秋發過來的截圖,這個餘額可真是讓人欣喜,果然自己賺錢隻是自己賺,帶着别人一起賺錢還能擁有這麽大的一筆傭金,輕輕松松,賺的實在容易。
若是能早一點認識陳秋,這公司說不定會建立的更早,欠傅銘谌的那4個億早都直接還清了。
不過現在也還不晚,照這麽個速度,要不了多久她的個人資産就會來到一個很可觀的數字。
林橙禾正躺在宿舍的床上竊喜,門口有人喊她:“林橙禾,你在寝室嗎?臨時通知你今晚去參加學校的講座。”
怎麽又來了?
每隔一段時間,班上的人都會需要作爲觀衆去給各種講座捧場,林橙禾這是又被點到了。
“知道了,我馬上就去,把地址發我手機上吧。”
班長就住她們這一層樓,所以很多時候通知消息都是直接上門來,簡單快捷,還不會被她們故意忽略。
抱上黑化大佬的大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