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感受着身下那雙穩穩的托着她身體的手臂,抓着容與肩膀上的指尖無意識又收緊了幾分,她睫毛扇動,啓唇道:“你……”
“好了。”
在雲染剛開口之時,已經走到了石凳旁的容與開口打斷了她的話,眼眸含笑的将她輕輕的放了下來。
容與看了一眼上面也滿是積雪的那些石凳,伸手将别在腰間的七火扇拿下來,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一展,将其打開,他俯身用扇子将石凳上的積雪掃了下去。
做完了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垂眸看向了抿着唇似是不知該作何反應的雲染,指了指石凳,笑着說道:“坐吧染染。”
雲染順着容與的指尖看了一眼那石凳,猶豫了一下,并未再多說什麽,默默的俯身在上面坐了下來。
容與都已經将她放下來了,她若是再提他方才抱着她不放的事情,似乎有些……
算了,他方才應該也是爲了她好,擔心她可能會滑倒罷了。
不過……
在石凳上坐下之後,雲染沒忍住,還是擡眸望着容與說了一句,“一點積雪而已,我還不至于會因此滑倒,你不必如此擔憂。”
容與垂眸與雲染對視,雙眸輕閃,他忽然咬了咬唇,有些局促的問了一句,“我抱你,你生氣了嗎?”
雲染一愣。
她生氣?
她何時生氣了?
然而,容與像是斷定了雲染因爲剛才他的抱而不自在生氣了一般,他垂下腦袋不再看她,兩隻手捏着手中的七火扇,指尖摳了摳扇骨,“我剛才隻是……隻是看你差點從樹上摔下來,再加上地上的雪這麽深,所以我才擔心……”
語氣頓了一下,他聲線中染上了一絲隐隐的委屈,接着道:“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以後會多跟你保持一些距離的。”
雲染:“……”
雲染一臉愣怔的看着垂着腦袋自說自話的容與,雙眉微凝,白皙的面容上閃過了一抹疑惑。
容與看了一眼雲染旁邊的另一個石凳,猶豫了一下,輕歎了一口氣,不依不舍的主動走到了距離她遠一些的石凳旁邊,然後,俯下身子,伸出手打算用手中的七火扇掃落上面的積雪。
雲染見此,猶豫了一下,啓唇說道:“我并未生氣,你不必這麽……”
這麽小心翼翼,委屈求全……
思索了一下該如何說,雲染聲音頓了頓,耐着性子解釋道:“我隻是不習慣被人那樣抱着,我自己有手有腳,能自己一個人走路,不過……”
話鋒一轉,她仰頭望着容與,眉眼柔和了幾分,道了一聲謝,“剛才還是要謝謝你了。”
畢竟,他也隻是因爲擔心她而已,許是剛才差點從樹幹上跌下來吓到他了吧。
雖然,就算他剛才不上前來抱住她,她自己也能安穩的落地……
念及此,雲染忽然揚袖在旁邊那個距離她很近的石凳上掃了一下,将上面的積雪拂掉,她伸手輕輕的在上面拍了拍,“坐在這裏吧。”
容與雙眼微亮,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笑意,他邁着步子挪到雲染掃完雪的石凳旁,俯身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