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凳上坐好,容與暗暗的挑了挑眉,嘗試着問了一句,“我抱你,你真的不生氣?”
雲染垂眸伸手将衣袖上沾染上的雪花拂掉,點了點頭回道:“嗯,不生氣。”
他又不是第一次抱她了,她還不至于如此計較。
容與見雲染此刻并未看她,他挑了挑眉,用手中的七火扇輕輕點了點下巴,繼續語氣莫測的問了一句,“那我日後若是不跟你保持距離,你也不會生氣是嗎?”
雲染并未多想,邊拂着衣袖上的雪花,邊點頭繼續應道:“嗯,也不會生氣。”
剛回完話,雲染拂着衣袖的指尖便頓了一下。
她在心裏想了一下容與的話,面露疑惑。
不跟她保持距離?
是她的錯覺嗎?
這話爲什麽聽着怪怪的?
他何時有刻意跟她保持過距離,還是說……他指的其實是别的事情?
念及此,雲染擡眸看向了容與。
随着雲染擡起頭的動作,還在用七火扇輕點下巴,唇角含笑的容與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手,兩隻手都乖順的按在了腿上,他轉頭對上她的目光,一雙眸子明亮璀璨,眼睛忽閃忽閃的,模樣瞧着酷似一隻乖巧嬌憨的小奶狗。
雲染被他燦若星辰的雙眸看的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識的偏開目光不再看他。
應該是她想多了,容與隻是比較依賴人罷了……
許是因爲在鳳家的時候遭受了太多的排擠與非議,所以内心才比較敏感些。
隻不過……
雲染的腦海中閃過了一抹亮光,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容與最近似乎經常在她面前表現出這種可憐巴巴又委屈連連的樣子,甚至還會時不時的對她做出一些比較親密的舉動。
難道是因爲跟他相處的久了,他對她越加信賴,逐漸開始毫不避諱的在她的面前呈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了?
他這種轉變最主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
是在魇妖的幻境之中,他們兩人在那破廟之中扮做雲甜兒和榮拓演繹‘相擁取暖’的劇情,在那之後,他對她的态度似乎就變了許多。
那次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好像……她鼓勵過他,鼓勵他面對心愛之人時不要腼腆易羞,要主動出……
就在雲染陷入自己的思緒之時,旁邊忽然響起了容與的聲音。
“剛才來這裏找你之前,我聽人說,這赤梅峰是你最喜歡的地方?”
雲染腦海中想的事情被打亂,她身形頓了一下,下意識轉過身看了一眼坐在她旁邊的容與,随口點頭回答道:“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容與指尖微頓,眼眸不動聲色的微微閃了閃。
他一隻手臂橫在身前,另一隻手臂手肘抵在這隻手臂上,屈指用手背抵着下巴,側眸好整以暇的看着雲染,猶豫了一下,啓唇輕聲問了一句。
“爲什麽?”
“嗯?”雲染微愣,有些不太懂他的意思。
什麽爲什麽?
“爲什麽你最喜歡這裏?”容與又問了一遍,俊臉上似乎還有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