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檢查了一下雲染的鼻息,發現她呼吸平穩,面色紅潤,除了虎口處被咬到的傷口之外,身上似乎也沒有什麽多餘的傷勢,他回想了一下剛才咬了她的那個東西,雙眸冷眯,一顆心緊緊的揪了起來。
如今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他也不會禦劍,天黑路差,再加上此刻又正在下雪,他沒有辦法将雲染即刻帶回碎雲巒,思前想後,隻得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快步朝着甘水村的方向走了過去。
雪越下越大,容與将身上的衣袍脫下來給雲染蓋上。
雪天路滑,因爲懷中抱着雲染,容與一路上都走的小心翼翼,哪怕已經很努力的加快腳步了,可等到了甘水村的時候,還是已經過了深夜。
這個時間,甘水村的村民們都已經熄燈睡了,雲染一路上都沒有醒過來,容與心急如焚,随便找了一戶人家,快步走上前去騰出一隻手用力的敲了敲門。
“有人在嗎?”
這家人被容與急躁的敲門聲吵醒,一陣窸窸窣窣聲之後,屋裏的燈亮了起來,一個村民披着一件羊毛外衫打着哈欠走了出來,邊開門邊問,“這大半夜的,誰呀。”
随着門被打開,村民看到了站在門外一身紅衣正滿臉焦急的容與。
今天已經見過像雲染那樣樣貌出衆的人了,這名村民看到容與那張絕無僅有的面容之時,隻是愣怔了一會兒。
他打着哈欠的手僵了下來,一臉驚訝的看着風塵仆仆,渾身是雪的容與,還有他懷中抱着的人。
容與擔心雲染會被雪淋到,用衣袍将她蓋的很嚴實,村民看不到她的臉,隻能認出來他懷中抱着的是個人的形狀。
因爲憂心懷中的雲染,容與此時的表情并不算好,村民見他面色冷沉,肩上和頭上落的全是雪花。
有一些雪花化了,變成了水珠,水珠又在寒風中結成了冰,将他額前的碎發都變成了一縷縷的冰條狀,甚至于連他口中呼出的氣息都像是冷的,伴随着他身後漫天的白雪,仿佛渾身都散發着一股可怖的氣息。
村民見此,略有些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瞌睡蟲瞬間跑了個精光,他抓緊半開着的門扉,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請……請問這位公子夜半敲門,是爲何故?”
容與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仍然沒有醒轉迹象的雲染,強壓下内心的急躁,“我……我朋友暈倒了,能否在此借住一宿?”
村民有些猶豫,“這個……”
容與擔心雲染的情況,沒時間在這裏跟這個村民周旋,他眉頭緊皺,将懷中的雲染小心翼翼的往上托了托,騰出一隻手掀開了一些她身上蓋着的衣袍,讓對方能看到她的臉,啓唇道:“她是今天來幫你們除妖的人,回去的路上發生了一些意外,還望看在她幫了你們的份上,行個方便。”
村民看到雲染的面容,驚呼一聲,“雲仙君?”
見是雲染,村民絲毫不敢再怠慢,連忙伸手将半開着的門扉完全打開,恭恭敬敬的将人迎了進去,“公子快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