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給他們騰出了一間房,容與小心翼翼的将雲染放在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後,伸手便打算探查一下她的脈象。
然而,手還沒碰到她的手腕,他的動作忽然頓了下來。
剛才隻顧着趕路和照顧着懷中的雲染,他并未有精力去管别的,吹了一路的冷風,此時他的手已經變得通紅,涼的如同冰塊一般。
念及此,他蹙了蹙眉,視線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待看到房間裏的一盆燒的正旺的碳火後,他頓了一下,忙起身朝着碳火的方向走了過來,伸出雙手,俯身開始烤手。
此時房間裏還站着兩個人,是剛才開門的那個村民和他的妻子,那村民看着容與的一番動作,面露不解,偏頭小聲的跟站在他身邊的妻子說道:“你說,這位公子會不會是壞人?雲仙君是不是就是被他傷的?”
他妻子偏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壓低聲音問道:“你爲什麽會這麽覺得?”
那村民又看了一眼容與,越看越覺得他不像好人,他伸出一隻手擋住嘴。
“你看啊,他說雲仙君是他的朋友,一副多緊張的樣子,要來我們家借宿,可你看看現在,雲仙君還昏迷不醒呢,他竟然不管她,隻顧着自己烤手!”
他越說越覺得事情不對勁,聲音忍不住有點高了些,他妻子見狀,吓的伸手擰了他一下。
“你小點聲。”
村民也發覺了自己的聲音有點大,他一臉後怕的伸手捂住了嘴,目光忌憚的掃了一眼容與,見他面容冷沉,還在默默地烤手,似乎并未聽到他的話,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村民擔憂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雲染,下定決心的上下錘了錘自己的手,“不行,我還是覺得此事不簡單,要不,我去村子裏叫一叫其他的人去?萬一他要對雲仙君不利的話,我們還可以……”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烤完手的容與忽然從碳火旁站起了身子。
他用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确定手已經完全烤熱了,這才轉身快步的走到了床邊。
俯身在床邊坐了下來,他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雲染的手腕,将指尖搭在了她的脈上,開始仔仔細細的查探她的情況。
那名村民被容與突然的動作吓到,緊張兮兮的護着妻子往後撤了一步,見他隻是回去幫雲染号脈而已,他這才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他俯身靠近自己妻子的耳邊,非常小聲的說了一句,“你先在這裏看着,我這就出去叫人去。”
她妻子看着眼前滿眼就隻有雲染的容與,忽然黑着臉對着自家丈夫的後腦勺毫不留情的拍了一巴掌,“叫什麽人?這位公子哪裏看着像壞人了?”
村民被打的有些懵,伸手捂着後腦勺,他指了指容與,“那他剛才……”
“你這個……”
她妻子看着他這副傻樣,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擺手道:“算了,像你這種榆木疙瘩,怎麽可能懂這位公子對雲仙君的細緻用心?”
容與給雲染仔仔細細的查探了好一會兒,可詭異的是,他竟然什麽都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