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盡管是在這種狀況之下,他竟依然可以活蹦亂跳的站在他的面前,甚至還能一直維持着實體的狀态。
不僅如此,他也不像隕靈陣中的那些殘靈一般,面目全非到連容貌都辨不清,相反的……
念及此,容與緩緩的将手中的七火扇放下,視線落到了他那張面色紅潤,異常俊美的面容之上,雙眸微閃。
如若不是确定眼前這人的确不是活人,單看他這張臉的話,想必沒有人會看的出來他隻是一抹殘靈而已。
容與雖然震驚于他的身體情況,但還是很快恢複了正常,将七火扇别至腰間,他啓唇問道:“你說你不記得生前的記憶,那名字呢,你生前叫什麽名字,可還記得?”
這世間之大,稀奇古怪的事情層出不窮,也許此人身上曾發生過什麽特殊的變故,才會造成如今這種情況吧。
既然于他們無害,他也沒必要去在意這些。
男子聽着容與話中的語氣,知道他已經查探好了,他睜開了眼睛,仔細的想了想,似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泠崖?”
“若是名字的話,從我有記憶的那一刻起,腦海中隻有這麽一個人的名字,隻不過,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不是我的名字。”
既然能讓他印象如此之深,想必就算不是他,也定然是他生前很重要的人。
妻子?
可這名字一聽就是男人的,妻子八成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重要之人,那應該就是他自己的名字了……
想到這裏,他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應該就是這個名字。”
容與挑眉。
泠崖?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那我們以後便喚你泠前輩了。”容與建議道,順便跟他介紹了一下自己和雲染的名字,”我是容與,她是雲染。”
畢竟對方是一個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甚至還很有可能是屬于他爺爺輩的人物,一聲前輩還是受得起的。
男子對于自己的稱呼并不在意,擺了擺手道:“随你們吧……”
他真正在意的,是他們能不能帶着他一起出谷。
“既然已經确認了我沒有騙你們,那是不是可以帶着我一起出谷了?”
容與蹙了蹙眉,有些猶豫,“你的元靈如今已經很脆弱了,待在谷中對你更好些。”
他剛才看的很真切,他的元靈如今已經殘破不堪了,就算老老實實的在谷中待着,可能也撐不了多久了,若是再跟着他們出谷,恐怕……
他倒不是說有多擔心他的安危,可如今雲染身上的毒素還要靠他來壓制,倘若他出了什麽事情,那雲染身上的毒又該怎麽辦?
泠崖:“可是……”
泠崖自然也知道自己恐已時日無多了,但也正是如此,他更加不想一直都被困在這個永無天日的雪谷之中。
腦中忽然閃過了一抹亮光,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雙眼泛光的看向了雲染,伸手指了指她道:“對了,她身上的那個……那個什麽燭龍之鱗,我可以進到那裏面去啊,我感覺的到,那裏面的力量應該會很适合修養我的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