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身上的外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此刻他正坐在岸邊的一塊圓石之上,那幾條魚就被扔到了他的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仍然在撲騰着的魚,挑了挑眉,并未去管這些魚,擡眸将視線落在了不遠處正朝着這邊走過來的雲染身上。
雲染将朔雪劍收了起來,蹭着腳下滑滑的冰面,邊蹭邊一步步的往岸邊走,“漂亮哥哥,今天我們要怎麽吃呢?是做魚湯還是清蒸?”
容與反問道:“你想怎麽吃?”
雲染聞言,扁了扁嘴巴,低着頭小聲嘟哝了一句,“我不想吃魚了……”
她的聲音太小,容與沒有聽清,“嗯?”
雲染搖了搖頭,不情不願的道:“沒事,還是做魚湯吧。”
容與看的出來雲染應該是已經吃膩了魚肉了,但這雪谷之中就隻有魚可以吃,除非他們出谷,否則,他也沒有辦法給她弄别的東西來吃。
雲染已經走到了岸邊,容與見此,從圓石之上站了起來,走過去朝着她伸出了手,準備将她牽到岸上來。
然而,就在此時,雲染腳下踩着的冰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碎裂聲。
許是因爲這幾日他們經常破冰捉魚,哪怕當天晚上基本上都會再重新凍上,但畢竟還是有一些影響,以至于有些地方的冰面變得薄了許多。
雲染也感覺到了腳下的異樣,她腳步頓了一下,下意識的便要一個跨步直接跳到岸上去。
然而,随着她的動作,她腳下那片本就已經快支撐不住的冰面瞬間碎裂開來,她身子踉跄了一下,立刻不受控制的朝着河面下跌了下去。
容與見狀,瞳孔微縮,連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岸上拉了過去。
此刻雲染腳下踩着的是一小片很薄的浮冰,不但亂晃還打滑,她有些站不穩,身子一傾,竟直接不受控制的朝着容與的身上撲了過去。
容與擔心雲染會摔到,下意識的便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但因爲雲染倒過來的力度有些大,再加上他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腳下不穩,身子也跟着一起向後倒了過去。
爲了不碰到雲染,他隻能伸出一隻手護住了她的頭,可就在這時……
他看到雲染距離他的面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唇上突然毫無預兆的傳來了一股溫熱柔軟的觸感。
撲通……
兩人一起倒在了身後積雪之中,積雪很軟,他們兩人都沒有被摔疼。
可是,此刻的容與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容,渾身僵硬,雙眼不受控制的睜大,眼底滿是難以言喻的激蕩。
雲染就趴在容與的身上,唇貼在他的唇上,她也有些愣怔,默默的眨了眨眼睛,一時忘了接下來該如何反應。
空氣中靜谧的隻剩下了旁邊地上還在垂死掙紮着的魚兒在雪中翻滾的聲音,容與跟雲染兩人四目相對,都睜大着雙眼互相看着對方,兩人的眼中,仿佛隻剩下了彼此。
正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泠崖的聲音,“容小子,雲丫頭,藥已經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