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雲染伸手摸了摸自己頭發上原本應該别着銀簪的地方,另一隻手似是有些緊張的攥緊了衣擺,聽話的點了點頭,“哦,好。”
容與将雲染的反應都看在了眼中,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蹙。
若是尋常時候的雲染,聽到可能會疼的話,想必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現在不一樣,現在的她可是很怕疼的。
念及此,容與偏頭看了一眼泠崖,“能有什麽辦法能緩解一些疼痛嗎?”
泠崖淡淡的看了一眼容與,搖頭回道:“沒有,若是想要壓制毒性,這些就都是她必須要經曆的事情,别無他法。”
說着,他伸手動作小心的拿出了一顆紅色的丹藥,遞向了雲染。
“這便是解藥,待會兒你服下之後,可能會有些難受,也會漸漸的失去意識,待你再醒來的時候,毒性應該就已經被壓制成功了。”
雲染看着泠崖手中的那枚丹藥,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仰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容與。
容與察覺到雲染的視線,俯身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撫道:“不要怕,有我在呢,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雲染聽完容與的話,心中的緊張緩解了不少,她點了點頭,伸手将的泠崖手中的丹藥接了過來。
泠崖催促道:“快點服下吧。”
雲染猶豫了一下,還是将丹藥送進了口中。
這丹藥跟尋常的藥有些不同,入口即化,雲染剛剛才講藥含進口中,它就化了,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苦澀味,緩緩的從喉間滑過,進入了她的腹中。
随着丹藥被服用之後,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席卷了雲染的四肢百骸。
像是有一杯滾燙的沸水被強行灌進了體内,她感覺自己渾身的經脈像是都要被蒸熟了一般,又燙又疼。
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雲染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沒忍住悶哼出了聲音。
容與見狀,心中一緊,下意識的俯身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他單膝跪在地上,看着她的目光中滿是擔憂之色。
相較于容與的緊張,泠崖倒是一臉的淡然,他伸手拍了一下容與的肩膀,安撫道:“這都是正常反應,你不必擔心。”
心在的雲染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除了渾身的燙熱之外,她感受不到其他任何的一切。
燙熱疼痛的感覺迅速的流遍了她的全身,然後,在她的丹田之處凝聚,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她的頭部疾馳而去。
在這股感覺到達頭部的時候,雲染的意識便開始一點點的變得模糊了起來,她雙睫輕顫,雙眼一點點的閉了起來。
雲染的兩隻手都放在了膝蓋之上,就算閉上了眼睛,五指也始終都緊緊的攥着手下的衣物,用力之大,指尖甚至都逐漸開始泛白了起來。
容與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身體微顫,臉上被汗水浸染的雲染,眸中的憂慮始終不曾散去,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一隻手,指尖收緊,将她的手整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