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之後,他的另一隻手也擡了起來,用衣袖動作輕柔的擦了擦雲染臉頰上的汗水,默默的在她的身邊陪着她。
泠崖的目光始終都有注意雲染的情況,見她閉上了眼睛,他也俯身在她的面前蹲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雲染那隻被容與緊緊握着的手,挑了挑眉,跟他說道:“将她的手腕放好,我現在給她診脈看一看藥效發揮的如何了。”
容與聞言,不敢怠慢,連忙小心翼翼的将雲染的手翻轉了一下,然她的手腕向上搭在了膝蓋上,方便泠崖診脈。
泠崖伸手将指尖搭在了雲染的手腕上,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她此時的情況,見一切都很順利,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将手收了回去,跟一旁的容與說道:“好了,一切都很順利,現在雲丫頭也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接下來便是施針了。”
容與聽到一切順利後,才終于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泠崖已經開始低頭準備施針了,他将針在腿上一一擺好,手指捏起其中一根。
然而,在要施針之前,他忽然偏頭看了一眼容與,挑眉說道:“你可想好了啊,這針若是施下去,等她再次醒來,就不再是那個隻會圍着你叫漂亮哥哥的五歲小丫頭了,而是會變成另一個心智成熟,修爲精湛的正常人。”
“雖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但你若是後悔不想現在就讓她恢複心智,也還是可以的,反正解藥都已經服用好了,這針什麽時候施都是可以的。”
容與奇怪的看了一眼泠崖,面露不解,“爲何要突然跟我說這些?”
“正常狀态下的雲丫頭性格應該不是很好相處吧,我看你這段時間都戰戰兢兢,時刻謹記着不敢逾矩的樣子,想必是很害怕她的心智恢複正常之後會牽罪于你。”
“如今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她恢複心智之後不會再記得這段記憶,再加上你心中又喜歡她,爲何不爲自己謀取一些好處呢?譬如,趁着她心智不全的時候好好的發展一下你們之間的關系?”
泠崖說話的時候,目光始終都注意着容與的反應,單手支着額頭,好整以暇的瞧着他,對他抛出這個誘人的提議。
然而,容與聽完他的話後,臉色卻忽然完全沉了下來。
他眯着眼睛視線涼涼的睨着泠崖,冷聲道:“誰跟你說心智正常狀态下的染染不好相處了?不管是什麽樣子的她,在我的眼中,都始終是最好的。”
容與說完,面露不耐煩的道:“别那麽多廢話了,快點施針。”
會從容與的口中得到這種答案,泠崖并不覺得震驚,他看了一眼閉着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的雲染,唇角隐隐的牽起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你這丫頭倒是挺幸運的,能遇上這麽一個眼中心中都隻有你的人,待醒來之後,可定要好好珍惜呀。
泠崖不再猶豫,指尖捏緊了手中的銀針,他垂眸看着雙眼緊閉的雲染,俯身往前朝着她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