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抱着頭在地上蹲了一會兒,見身上沒有傳來任何疼痛的感覺,她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怯怯的擡起了頭。
然而,擡起頭後卻發現,安少禦早就不在她身邊了,他已經去到另一邊繼續跟對方的修士們對戰了。
她有些疑惑,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發現她的身後竟然躺了一個人,她吓得抖了抖身子,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害怕的往一邊躲了躲。
對方的修士們越來越多,越是繼續往下打,雲染他們便越是處于劣勢。
就在雲染想着該如何脫身之時,不遠處忽然快步的走來了幾個人。
爲首的那人年紀不小,頭上一半的頭發都已經花白了,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看着有些莊重的寬袖衣袍,看樣子像是剛去赴宴回來一般。
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人,一人的身上穿着跟這些修士一樣的校服,也是聶雲嶺的其中一名修士,他就是那個被聶純喊去找大夫的人。
而他旁邊那個挎着一個藥箱,留着一嘬山羊胡的男人,想必應該就是他請來的大夫了。
聶純看到來人,雙眼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跌跌撞撞的帶着聶之允朝着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人看到聶純和聶之允此時的樣子,渾身都是冷意,連忙上前一隻手扶住了一人,眉頭緊鎖。
“這是怎麽回事?你們這是怎麽了?我聽說有人擅闖我聶雲嶺鬧事?你們這難道是……”
“大哥,我和之允都是被那幾個人傷到的,他們不但擅闖我派鬧事,還将之允的舌頭給……”聶純雙眼泛紅,眼底滿是對聶之允的心疼,下面的話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而聶之允此時已是滿臉血污,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家父親的手,臉上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着,嗚咽着張着嘴巴。
聶秋看到自己兒子的模樣,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險些暈倒。
他雙手顫抖着摸向了自己兒子的臉,感受到上面粘稠的血液,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嘴,他氣的渾身發抖。
“竟敢……竟敢傷我兒至此?!”
他聶秋算是老來得子,膝下就隻有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平時都疼愛的不得了,在這流雲鎮中他們一支獨大,就算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平時過于跋扈了些,但礙于他的權勢,從未有人敢說過什麽,更别說是将他傷成這個樣子了。
聶秋氣的渾身發抖,如刀刃般的目光狠狠的射向了被衆修士包圍的雲染他們。
安排大夫先給聶之允治傷,他擡腳大步走上了前,揚聲沖着衆人喊道:“都住手!”
随着他的聲音落下,那些還在對戰的修士認出來他,連忙罷手恭敬的對着他行禮:“參見師父。”
聶秋沒有管那些修士,他一步步的走上前,目光落在了雲染的面容上之時,視線有一瞬間的愣怔。
此人樣貌如此出衆,他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雖然腦海中隐隐的閃過了一抹熟悉的感覺,但兒子的慘狀占據了他更多的思緒,他沒有多想,冷眼掃了一眼他們,質問出聲。
“你們幾個,究竟是誰傷了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