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他們走了進去,看着室内的一片狼藉,臉色都很凝重。
雲染看了一會兒之後,問了一下聶秋,“令郎現在在何處?”
如今的聶秋,身上早就沒有了昨日的莊重儀态,他身子微微往前佝偻着,一夜之間,頭發幾乎全白,仿佛在頃刻間便老了許多歲,他看了一眼雲染,垂眸掩下眼底的悲痛,伸手指了一下房間内的一處屏風之後。
他轉過身主動帶路,先一步走進了屏風的後面。
雲染他們看着他蹒跚而行的身影,沉默着沒有說話,一起跟着他走了進去。
屏風後面的床上躺着一個人,聶秋隻是看了一眼,便雙手顫抖,不忍心的移開了目光。
雲染他們走上前後,自然也都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那人,然而,待看清楚了之後,他們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氣。
床上那人已經完全看不清生前的模樣了,跟之前那些被害了的修士們一樣,他臉色呈現衰敗相,臉頰凹陷,唇口大張,一雙眼睛……
他已經沒有了眼睛,隻有一雙血粼粼的血窟窿,在他那張凹陷的面容上,顯得尤爲驚悚。
看來傳言非虛,他真的被人挖了雙眼。
而且,還遠遠不止如此。
他躺着的姿勢很是奇怪,四肢全是呈詭異的姿勢彎曲着,看模樣,應該是已經被人折斷了。
雲染皺着眉頭,視線在他的身上打量着,最後,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十根手指……全都不見了……
看切口,應該是被人用利器割下來了。
雲染想了想,轉過身看了一眼聶秋,出聲詢問道:“聶家主,我是否可以上前更仔細的查探一下?”
聶秋始終不忍心去看床上聶之允的樣子,他閉了閉眼睛,點頭道:“去吧。”
得到聶秋的允許,雲染走上前在床邊停了下來,她伸手查探了一下他的身上的靈源,果不其然,跟之前那些死去的修士一樣,已經被被徹底廢了。
而且,根據現場的狀況和她查探出來的情況,聶之允應該是被人折磨完之後,才被殺了的。
之前那些被害的修士們雖然死狀也都很凄慘,但是像聶之允這樣的,卻從未有過。
難道……那兇手跟聶之允之間,或者是跟聶雲嶺之間,有什麽仇恨?
這裏的場面太過血腥,而且聶秋也實在不想一直待在這個他兒子被虐殺的地方,雲染他們檢查完現場的情況之後,就被聶秋請到了會客廳。
會客廳之後,雲染他們才剛剛坐下,聶秋突然毫無預兆的沖着他們跪了下來。
雲染愣了一下,連忙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解的看着他,“你這是何意?”
聶秋仰起頭看着雲染他們,眼中帶着紅色絲,“幾位少主,我知道犬子生前做過很多錯事,但不論怎樣,他畢竟是我唯一的兒子,如今慘遭橫死,我這心中實在……”
他說着,聲音都不禁啞了下來,花甲之齡,卻仍有些忍不住眼淚。
平複了一下情緒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接着往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