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聶雲嶺派小人微,心中很是清楚,那兇手并不是我們能應付的了的,聽說幾位少主此番來我們流雲鎮本就是爲了捉拿那兇手,若是你們真的能将那兇手抓到,幫我兒子報仇,我聶秋無論如何都會報答各位的恩情的。”
聶秋說着,很是鄭重的沖着雲染他們拜了一下。
田佳盈沖着他擺了擺手,“咱有話好好說呗,别動不動就磕頭,你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受了你這一拜,豈不是在折我們的壽?”
聶秋愣了一下,連忙解釋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容與折扇輕展,“既然不是,那便快點起來。”
聶秋連忙從地上起來了,雲染道:“聶家主不必如此,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盡力抓捕兇手的。”
聶秋聞此,雙眼微亮,立刻點頭應下,“好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雲染道:“聶家主先坐吧,我們商讨一下令郎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再從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聶秋坐了下來之後,雲染問道:“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令郎出事的?”
聶秋想到這件事就感到氣怒,他伸手按了按眉心,緩了一會兒情緒後,才開口說道:“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之允受了重傷,我就讓人将他送到了我的房間之中休息,而且還一直在房間裏陪着他一直到了後半夜,我才去了他的房間休息。”
“昨天我聶雲嶺的修士們一大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因此守衛松懈了些,便被那兇手給鑽了空子,在加上之允傷勢太重,尤其是舌頭還被……”
聶秋隐在衣袖下的手漸漸的收緊,他往下垂了垂頭,掩去了眸底的冷意,接着往下說。
“他無法呼救,就算被兇手那般折磨……依然喊不出聲音,等早上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
下面的話他像是實在說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氣擡起頭,他看向了雲染他們,目光裏有着悲痛,還有一絲淡淡的譴責。
畢竟,他口中所說的,他兒子身上的傷,全部都是拜他們所賜。
傷了聶之允的雲染和容與兩人對視了一眼,面對聶秋口中明着暗着的指責,他們兩人的眼中都沒有任何愧疚之感。
雖然聶秋說的這番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他們也覺得有些遺憾,但聶之允身上的那些傷,皆是他咎由自取。
田佳盈是個藏不住話的性格,雖然她也知道現在聶秋正經曆着喪子之痛,但還是沒有忍住,反駁出聲。
“聶家主不必這般綿裏藏針的說話,昨天我們隻是來救人的,動手也是形勢所迫,至于那兇手借此害人,也非我們所願。”
聶秋沒有想到田佳盈不但沒有覺得内心愧疚,甚至還反過來說他,他愣了一下,衣袖下的手攥的緊的泛白,“我……我隻是……”
雲染見氣氛有些緊繃,主動出聲道:“聶家主,她個性直率,雖說話直白了些,但卻沒有不好的心思,還請你切莫介懷,至于調查兇手的事情,我們可能還需要你們聶雲嶺的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