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你之前從來都沒有這麽好說話的,剛才在迷魂陣的時候也是,你還主動幫了我,而且,還沒有趁機嘲笑我,說些難聽的話什麽的……”
越往下聽,田佳盈的臉色便越難看,她暗自咬了咬牙,仰頭瞪着安少禦,壓着怒氣問道:“原來在你眼裏,我是一個脾氣壞又待人如此不友善的人。”
安少禦竟然想也不想的搖了搖頭,反駁道:“當然不是。”
聞此,田佳盈臉上的怒氣凝滞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正想開口說什麽,安少禦忽然又接着說道:“不止是在我眼裏,在大家的眼裏你應該都是這種人吧,你……啊……你,你幹什麽踹人?”
小腿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劇痛,安少禦痛的呲牙咧嘴,俯身揉了揉被田佳盈踢到的腿,氣的臉色黑沉。
“踹你,我還踩你呢!”
田佳盈話落,忽然一腳朝着他的另外一隻腳狠狠的踩了上去,踩上之後,像是還不解氣似的,她又轉了轉腳腕,在他的腳背上用力的碾了碾。
安少禦痛得臉都紅了,兩條腿,一隻腳痛,一隻小腿痛,他險些站不穩身子,踉跄着往後跌了跌,後背倚在了牆面上才勉強的穩住了身形。
他忍着劇痛,擡眸看着田佳盈,指着她控訴道:“你……你怎麽能……”
田佳盈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睨着他。
“我怎麽不能?你不是說我很不好說話嗎,不是說我脾氣壞又待人不友善嗎?我就是這樣的人怎麽着吧?踩你踹你都是輕的,哼!”
旁邊,雨沫和冉澤熙兩人都沉默着看着他們兩個人拌嘴吵鬧,雨沫默默的往一旁站了站,像是不太敢插手他們之間的這場鬧劇。
而冉澤熙則是靜靜的看着田佳盈,目光隻看着她一個人,看着她因爲安少禦的一句話歡喜,又看着她因爲他的一句話憤怒,他眼眸微閃,眼睫緩緩垂下,垂在身側的手抓住了身上的衣擺,無意識的揉捏了幾下。
此時的房間之中,泠崖還在給雲染施針,容與則眉頭緊皺的站在床邊,目光始終看着床上一直沒有醒過來迹象的人兒。
泠崖的最後一針施下,雲染的眼睫忽然輕輕的扇動了一下。
容與看到這一幕,雙眸微亮,下意識的往前靠近了一些。
泠崖擡眸看了一眼容與,安撫道:“放心吧,她沒事。”
說着,她伸手推了推雲染的肩膀,輕聲喚道:“雲丫頭,醒醒。”
随着他的聲音落下,雲染終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突然變得很亮,她有些刺眼的眯了眯眼睛,緩了一下之後,才又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向了眼前的人。
“泠崖前輩?”
見泠崖點了點頭,她又轉頭将視線轉到了站在床邊的容與身上,“容與……”
雲染用手撐在身後的床面上,作勢便要坐起來,容與見狀,連忙上前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扶住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着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