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壺,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
她打開壺蓋,直接對着壺口,仰頭喝了一口酒。
“咳咳……咳……”
有些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她一手抵唇,忍不住的咳了幾下,堵在心口的那抹不愉,似乎也順着酒水被沖了下去,心情瞬間變得順暢了許多。
容與看着雲染的動作,另一隻拿着兩隻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挑了挑眉,默默的将酒杯又收了起來,也跟雲染一樣,拎起她剛才喝過的酒壇,仰頭喝了一大口。
雲染見此,視線落在容與沾染了酒水之後變得水潤了許多的唇瓣,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出聲問了一句,“你隻拿了一壺酒嗎?”
容與伸手擦了一下嘴角,點了點頭回道:“對呀,這可是上好的陳釀,後勁很大的,這一壺應該夠我們喝了,給。”
說着,他還很是主動的将手中的酒壺又遞給了雲染。
雲染:“……”
不是酒夠不夠喝的問題,隻有一壺酒的話,難道他們要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嗎?
但容與都不介意,她若是說出來,未免有些……
念及此,雲染看了一眼容與遞過來的酒壺,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将其接了過來,将眸底的情緒掩去,仰頭接着喝了一小口。
兩人就這麽,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仰頭看着天上的明月,雲染想到他們現在的狀況,追查兇手幾乎沒有任何進展,不但如此,甚至還死了兩個人,她眼睫輕垂,眉頭隐隐的蹙了蹙。
容與偏頭看着雲染的表情,想了想,啓唇問道,“你在想什麽?”
雲染偏頭看了他一眼,看着他風華霁月的面容,就算在如此明亮的月光下,也絲毫奪不去他半點的光輝。
默默地收回目光,她輕歎了一口氣,回道:“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件事的發展,可能會變得越來越嚴重,這次冉澤熙和蘇宸的事,就是給我們的一個警鍾。”
他們已經死了兩個人了,可兇手的蹤迹卻依然毫無頭緒,若是兇手真的隻有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如此擅躲?
可若是兇手真的不止一個人,有兩個或者更多個,帶人在暗他們在明,他們的處境一定隻會愈發危險。
容與知道雲染是在擔心什麽,他看着她臉上的愁容,忍着伸手給她把蹙着的眉心撫平的沖動,安慰道:“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一定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他說着,又拎起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酒,雲染側眸看着他,張了張唇,忽然說了一句,“這次回去之後,你就回鳳家吧,莫要再跟着我了。”
此話一出,容與喝酒的動作刹那間頓了下來。
他将酒壺放下,伸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轉頭看向雲染,微蹙着眉頭問道:“爲何?”
雲染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她偏頭移開了目光,指尖無意識的攥着自己的衣擺,語氣清冷的回答。
“你的修爲如何你自己心裏也清楚,繼續跟我們的話,隻會有害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