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此,容與背脊瞬間僵了一下。
他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雲染,看着她緊抿着的唇瓣,看着她目不斜視的直視着前方,似乎連看都不願再看他的态度,他握着酒壺的指尖一點點的收緊,不确定的問道:“你覺得,我若是再繼續跟着的話,會拖累到你們?”
雲染沉默了下來,沒有立刻回答容與。
容與看着她,也不催促,就這麽靜靜的等着她的答複。
今天的夜晚很安靜,周圍甚至連微風的聲音都沒有,雲染依然沒有轉過頭去看容與,她攥着衣擺的手漸漸的泛了白,在容與的目光下,緩緩的點了點頭。
随着雲染的動作落下之後,現場似乎變得更安靜了,靜的容與似乎都能透過空氣,隐隐約約的聽到雲染心口處的心跳聲。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就在雲染受不了他們之間的氛圍,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他忽然伸手将手中的酒壺又遞給了雲染。
“再陪我喝一點吧?”
雲染一愣,有些不解的轉頭看向了他。
容與略有些苦澀的笑了笑,揚了揚手中的酒壺,說道:“就當是爲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做一個正式的告别。”
雲染有些詫異,“你同意了?”
她還以爲,若是想要說服容與以後盡量待在鳳家不再出來,也不再跟着她的話,可能需要廢上一些口舌。
沒想到,竟然這麽容易就将他給說服了。
容與垂了垂眸子,似乎是覺得有些委屈,接道:“你都這麽說了,我還可以選擇不同意嗎?”
雲染愣了一下,輕咳了一聲,她伸手接過了容與手中的酒壺,仰頭喝了一口,啓唇道:“我陪你喝。”
容與的視線從雲染揚起的脖頸上掃過,看着她咕咚咕咚的一下子喝了幾大口,深邃的眸底閃過了一抹幽暗的色澤。
一炷香之後。
他們兩人依然肩并着肩坐在房頂之上,而在他們兩人的身邊,那個酒壺滾落在了一邊,頭朝向下,已經連一滴酒都不剩了。
容與單腿曲起,用手肘撐在膝蓋上,姿勢慵懶的以手支額,偏頭好整以暇的看着雲染,意味深長的喚了她一聲。
“染染?”
雲染臉上的表情跟剛才相比沒有任何異常,她聞聲,立刻偏頭看向了容與,“嗯?”
容與見此,微微挑了挑眉,忽然主動的往她的身邊挨着坐了坐,更加近距離的看着她的臉,啓唇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不想讓我繼續跟着你了?”
“因爲……”雲染說着,蹙了蹙眉,很是順從的回答:“因爲危險?”
容與一愣,“什麽?”
危險?
也就是說,她之所以不想再讓他跟着,是因爲……
還不待容與再深想,雲染繼續往下說道:“背後的那兇手,似乎是跟我有仇。”
雲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還帶着一絲很淡的不解和委屈,似乎是搞不明白究竟是誰跟她有如此大的冤仇。
容與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件事他也覺得,那兇手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将罪名嫁禍給她,如果不是跟她有仇的話,那就是她自己本身有什麽毛病,閑得沒事幹了。
但這跟她不讓他跟着她又有什麽關系?